颊贴着念儿的额头,感受着那灼人的温度,心如刀绞。“娘给你暖一暖,很快就不冷了,啊?”
她把念儿抱得更紧,用自己的身体给念儿取暖。念儿在她怀里,慢慢停止了咳嗽,却还是小声地嘟囔着:“娘,我要吃糖葫芦……上次爹给我买的糖葫芦,好甜……”
糖葫芦?苏云袖的心猛地一揪。她想起了在泉州的时候,沈诺曾给念儿买过一串糖葫芦,红色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,念儿吃得很开心,嘴角沾着糖渣,还笑着说“爹买的糖葫芦最好吃”。那时候的念儿,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孩子气的欢喜。可现在,念儿却只能在昏睡中,回忆那串糖葫芦的甜味。
这孩子,什么都不知道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苏云袖逃亡,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病,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追杀她们。她只是本能地依赖着苏云袖,把苏云袖当作唯一的依靠。她是无辜的,她不该承受这些苦难。
柳如丝临终前的眼神,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苏云袖的脑海里。那时候柳如丝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得像纸,呼吸微弱,却死死地抓着苏云袖的手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恳求:“云袖,求你……救囡囡……她什么都不知道……她是无辜的……”柳如丝的手很凉,却抓得很紧,仿佛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苏云袖身上。
苏云袖怎么能辜负柳如丝的托付?怎么能让柳如丝在九泉之下都不安心?
还有沈诺。就算沈诺真的已经不在人世,他当初不顾一切地追查“青蚨”和“西门余烬”,难道只是为了私仇吗?她记得沈诺说过,他的父亲就是因为对抗“青蚨”,才被人诬陷,最后抑郁而终。沈诺追查这一切,不仅仅是为了给父亲报仇,更是为了那些被“青蚨”和“西门余烬”害死的忠良,为了那些被蛀空的国家根基,为了那些还在黑暗中受苦的百姓。
如果人人都选择明哲保身,人人都选择放弃,那这世道,岂不是永远暗无天日?那些作恶的人,岂不是永远得不到惩罚?
苏云袖深吸一口气。她是江南苏家的女儿,父亲教她的“忠孝节义”,不是让她在困难面前退缩的,而是让她在绝境中坚守的。家道中落,不是她堕落的理由;前途艰险,更不是她背弃良知与承诺的借口!她不能放弃,绝不能!
一股莫名的力量,伴随着巨大的悲恸与决绝,从心底深处汹涌而出,冲散了所有的犹豫与恐惧。她的眼神,渐渐变得坚定起来。
为了念儿,她必须给她争取一个能活在阳光下的未来,而不是像阴沟里的老鼠般苟且偷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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