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九点。
特别军区一号楼,走廊里静悄悄的。
只有胶皮军靴踩在地板上的沉闷声响。
苏建国走在前面,步子迈得不算快。
昨天夜里那场大雪,这把老骨头到底是跟着折腾了半宿,腰眼那块像是灌了铅,酸得厉害。
王钦城跟在后头,脸色更差。
眼圈乌黑,眼球里全是红血丝,那是熬夜熬的,更是气的。
昨天在红墙那个小院子里受的那份窝囊气,到现在还堵在胸口咽不下,吐不出,憋得他头疼。
唯一令人稍有安慰的,便是救灾完毕之后的盘点:
救援行动非常成功,经及时处理,仅仅两人轻伤送医,其余老百姓都得到了及时转移。
王钦城吐了口浊气,踩着点到场。
要是搁平时,这种级别的会议,提前十分钟到场那是铁律。
可今天,谁也没那个积极性。
去早了干啥?
还是那间会议室,还是那几张老面孔,可如今手里的权没了,还得听那个老流氓远程指挥,想想都觉得晦气。
“吱呀。”
王钦城伸出手,也没敲门,一把推开了厚重的红木门。
他心里都做好了准备。
屋里肯定是一片死气沉沉,大家伙儿估计都在那抽闷烟,脸拉得比驴还长。
可门一开。
一股子热浪夹杂着烟味扑面而来。
更让他愣住的是,屋里不是死寂,而是一片嘈杂。
甚至,还有压抑不住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!真的假的?这么邪乎?”这是钱振国的声音,听着透着掩饰不住的乐呵。
“千真万确!我那侄子就在工程兵团,昨晚他带队去的!”
陈道行也在,手里端着茶杯,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。
王钦城一只脚迈进去,愣住了。
苏建国也顿了顿,抬眼皮扫了一圈。
这一屋子的大佬,尤其被“削藩”的陈道行,怎么一个个跟过年似的?
“怎么个事儿?”
王钦城大步走进去,把军帽往桌上一扔,“一大早的,捡着钱了?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。”
钱振国看见他俩进来,连忙招手。
“老王,苏帅,快坐!正说着呢,有个天大的笑话!”
钱振国一边说,一边还没忍住,又“噗嗤”笑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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