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一定要等他们报信回来。”她抬头,“你可以让人在路上截消息——比如,哪个驿卒最近接了奇怪的加急令,哪个运货的车夫突然换了路线。盯住这些反常的,八成有问题。”
萧景珩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,咱们反过来当猎狗,顺着线索咬回去?”
“对。”她咧嘴一笑,“你不是常说,最好的防守就是抢在对方出招前动手?”
他笑了,这次是真笑,眼角都舒展开来:“阿箬啊阿箬,你这张嘴,迟早能把阎王哄得给你减刑。”
“那你要不要给我记一功?”她挑眉。
“记,必须记。”他提笔就在功劳簿上画了个勾,“等这事完了,赏你一座宅子,带花园的那种。”
“这话你上回也说了。”她翻白眼,“结果呢?连个饼都没多给。”
“这回是真的。”他正色道,“我要是食言,出门就被马撞。”
“你少咒自己。”阿箬拿布条一圈圈缠上他手臂,“老实点,别动。这伤再不好,你连笔都拿不稳,还谋划个屁。”
萧景珩由着她包扎,嘴里还不闲着:“那你说,下一步盯谁?”
“那个姓赵的‘酒糟鼻’。”她收尾打结,“先给他送坛酒,再捎句话——就说南陵世子府有人想搭他的线,事成之后,保他全家进京落户。”
“够狠。”他点头,“就这么办。”
他拿起草图,重新看了一遍三套方案,提笔在“虚线”那一栏补了句:“以谣制躁,重在频传,勿求精准。”然后吹干墨迹,叠好收进袖中。
阿箬站在沙盘旁,手里还攥着半湿的布巾,脸上笑意早就褪了。她看着萧景珩伏案的身影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他明明累得快撑不住了,却还在硬撑;明明伤得渗血,却连哼都不哼一声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把剩下的药膏塞进他案角抽屉,顺手扶正了歪掉的烛台。
萧景珩揉了揉太阳穴,抬头看她:“怎么还不去歇?”
“你都不歇,我歇啥?”她靠在桌边,“再说,你这人毛病多,没人盯着,药乱抹,衣乱穿,话还越说越玄乎。”
“我有那么不堪?”他挑眉。
“有。”她干脆利落,“而且明天还得继续给我涨工钱。”
他笑着摇头,正要开口,外头传来脚步声,亲卫在门外禀报:“世子,文书已誊清三份,一份存档,两份备递兵部与枢密院。”
“放着吧。”萧景珩道,“等陛下批复后再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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