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流上前拉马、后头推车。泥水糊了一身,鞋底打滑,好几次差点摔进水坑。马匹嘶鸣两声,四蹄刨地,总算一点一点往前蹭。车轮碾过碎石和烂叶,发出咯吱咯吱的响,像是这破夜唯一的背景音。
路窄,一边是陡坡,一边是灌木丛。萧景珩走在前头,时不时回头看看阿箬有没有跟上。她走得慢,每迈一步都皱一下眉,可嘴上还不闲着:“你说这些人真是燕王派来的?打法确实熟,跟上次断龙崖那波一个路子。”
萧景珩没回头,只道:“还能有谁?又不是街头混混抢钱来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阿箬喘了口气,“不过他们今儿个挺拼啊,连死都不怕,就为了在这儿截咱们?”
“说明他们知道,咱们不能死在路上。”萧景珩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死了,就没人去望崖驿了。”
阿箬脚步一顿,随即咧嘴一笑:“哟,你还真打算去当黄雀?刚被人追着砍成筛子,转头就要蹲草丛捡漏?你这脑子是不是被雨浇坏了?”
“坏没坏不知道。”他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但我知道,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说话。”
阿箬撇嘴,没接话,继续往前挪。她知道他说得对——死人什么都做不了,哪怕手里攥着天大秘密,咽了气也就烂在土里了。
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,拉着马车,在泥水路上缓缓前行。雨渐渐停了,云层裂开一道缝,漏出点灰白的天光。林子外头的山道隐约可见,远处传来几声鸟叫,像是宣告这场噩梦终于熬到了头。
车厢里,证人掀开帘子一角,看着外面两个身影。萧景珩牵着马,背影挺直,肩头还挂着湿透的锦袍;阿箬走在车旁,一瘸一拐,时不时抬手擦汗,脸上却带着笑。他们没怎么说话,可配合得很自然,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狼狈又拼命的日子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多谢……两位救命之恩。”
这话轻飘飘的,可阿箬听见了。她回头冲车厢咧嘴一笑:“别谢啦,你要真感激,等到了地方好好吃顿饭就行。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,再不吃口热乎的,非得当场表演原地升天不可。”
证人愣了愣,嘴角微微抽动,像是想笑,又不敢用力。
萧景珩头也没回,只淡淡说了句:“活着,比什么都强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车厢里安静了几息。证人怔住,盯着那两个背影看了好久,才慢慢放下帘子,抬手抹了把眼睛,重新靠回角落。
天光渐亮,山路开始上坡。前方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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