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一步都像从胶水里往外拔。
雨越下越大,山路很快变成一条泥河。车轮碾过的地方留下两道深沟,没一会儿就被雨水填满。马喘着粗气,四蹄深陷,走得越来越慢。
“不行啊,”阿箬回头瞅了眼后轮,“车轱辘快没一半了,再这么下去,咱仨都得埋这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景珩停下脚步,转身走到右后轮边蹲下,伸手扒了把泥浆一看——黏得很,黑褐色,底下还有股吸力。“这地是烂泥底,遇水就化浆,马拉不动。”
“那咋办?卸货?”
“没用。”他摇头,“车上东西本来就不重,关键是轮子陷得太深,光减负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阿箬跳下车,踮脚往四周看:“附近有没有石头树枝?垫一下兴许能蹭出去。”
萧景珩站起身,目光扫过雨幕中的树林。树影模糊,枝叶被雨水打得乱晃,远处山坡上几块裸露的岩壁泛着湿光。
“有是有可能。”他说,“但现在去捡,来回至少半炷香。等我们回来,这车可能已经歪了。”
“那就推呗!”阿箬撸起袖子,“你不常说嘛,事在人为,人定胜天!”
萧景珩看了她一眼:“你也知道我是随口胡诌的?”
“可你每次胡诌完都能成事儿。”她咧嘴一笑,“所以我信。”
两人没再多说,各自站定位置。萧景珩在前控马,阿箬和他一起发力推车尾。马匹受力前行,车轮在泥里艰难转动,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闷响。
突然,“咔”一声轻响,左轮猛地一沉,整辆车往左边一歪,彻底卡死。
“完了。”阿箬松了手,喘着气,“动不了了。”
萧景珩没吭声,绕到另一侧查看。车轮几乎全陷进泥坑,边缘只剩一圈铁箍露在外面。他试着用短匕撬了下,刀刃刚插进去就被泥吞了大半。
“短时间内出不来。”他收回匕首,插回袖袋,“只能等雨小些,地面稍干再说。”
阿箬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环顾四周。林子被雨帘罩住,灰蒙蒙一片,连近处的树干都看不清轮廓。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“你有没有感觉……”她声音低了些,“有人在看咱们?”
萧景珩眉头一皱,没答话,而是缓缓退到马车左侧,背靠车帮站着,左手搭在扇柄上,右手垂在身侧,看似放松,实则全身绷紧。
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前方林间。雨水顺着树叶滴落,地面泥泞,视线受阻。但他注意到,右侧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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