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珩沉默片刻,伸手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——南陵王府的信物,通体墨绿,雕着蟠龙纹,边缘有些磕碰,显然是常带在身上的旧物。他把玉佩压在证人掌心,五指合拢,低声说:“你说一条线索,我保你一族平安。南陵王府的印,我说话算数。”
证人手指猛地收紧,攥住玉佩,指节发白。
他盯着那玉看了好久,久到阿箬以为他又要昏过去。
突然,他开口,声音轻得像耳语:“户部郎中郑元通……三日后……将在‘望崖驿’交接密函……那是他们联络点……”
萧景珩眉头一跳。
郑元通?户部的人?难怪边关军粮账目能做手脚,还能一路报到兵部去。
“还有谁?”他追问。
证人摇头,喘得更急:“不能再说了……家里老母……孩儿……都在京郊……他们知道……我不说……全家……都得死……”
他说不动了,头一偏,闭上眼,呼吸虽稳,但已无力再言。
阿箬看着他,叹了口气,轻声说:“让他歇着吧,能说出这个,已经够拼了。”
萧景珩没动,仍坐在原地,盯着证人合拢的手掌,那里还攥着他的玉佩。他没去拿回来,也没让人松手。
屋外风穿过破窗,吹得墙角的麻袋沙沙响。阿箬一瘸一拐爬起来,把水囊塞好,药碗摞在一起,又捡起那把豁口的小瓷勺,用布擦了擦,收进包袱。
她瞥见萧景珩还在发愣,小声问:“你在想啥?是不是觉得这名字听着耳熟?”
“郑元通。”萧景珩缓缓开口,“去年冬宴,他给我敬过酒,说是仰慕南陵王家学渊源,还送了我一本《盐政辑要》。我当时以为是个书呆子,没想到是条藏得深的狗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,咋办?”阿箬蹲下来,压低声音,“去抓人?还是先查望崖驿?”
“不能动。”萧景珩摇头,“现在去,打草惊蛇。郑元通背后是谁?前朝遗族?燕王余党?还是两边都沾?我们现在只知道一个名字、一个地点,情报太少。”
“可你不生气?”阿箬瞪眼,“人家都想换皇帝了,你还在这儿盘算来盘算去?换我,我现在就冲去户部把他揪出来,往地上一摔,问他谁给的胆子!”
“摔可以,但得摔对地方。”萧景珩扯了扯嘴角,“现在摔,他只会装傻,顶多认个私通外臣的罪,罚俸罢官,背后的人照样逍遥。我们要的是根,不是叶。”
阿箬撇嘴:“你就爱绕弯子,明明拳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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