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音闻声出来,见千余明军在校场上集结,左侧,唐青在几人的簇拥下走到前方。
“有人问我,为何要留在险山堡?”
这也是秦音的疑惑之处,原先的紈絝竟然敢於冒险,这不科学啊!
“也先大军距离险山堡不过五十里,轻骑顷刻可至。小小险山堡不堪一击。”
“可我为何滯留不去?”
“为何要扼守此地?”
“我也不知,我只知晓,此刻整个北方都在也先大军的威慑下瑟瑟发抖。”
“溃兵们会带去也先大军不可敌的消息,会令整个大明为之震怖。”
“数十万军灰飞烟灭,军心士气荡然无存,朝中和民间畏敌如虎,这样的大明,可能守住京师?可能守住北方?”
“有人会问,那和咱们有何关係?”
唐青声音低沉,“我令人去各处传信,劝各地官民南迁。就在先前,他们回来了。”
唐青莫名的觉得眼睛发酸,“他们发现了许多尸骸。瓦刺人路过村子,劫掠之后大肆杀戮。”
“你等问我为何留下?”
“就在这里!”唐青指著脚下,“只要险山堡存在一日,坚守一日,瓦剌人要想肆意南下就得掂量掂量。”
“当险山堡依旧存在的消息传至各处,那些百姓就不会绝望。只因还有人在抵抗,还有人不肯低头!”
“你要问我,这等事不该是那些重臣,那些名將操心吗?我算什么?一个小小的百户罢了。你这是多管閒事。”
“可我!”唐青缓缓看向这些麾下,他知晓大战不远了。敌军得知险山堡有明军,且战斗力不错的消息后,一定会来攻打。
唐青指著自己的胸口,“位卑未敢忘忧国!”
秦音靠在门边,喃喃道:“位卑未敢忘忧国,他竟然————”
张二花说:“小娘子,你忘了吗?唐青原先在京师可是吃喝玩乐无所不精,当街调戏小娘子,打架斗殴,喝的烂醉后砸人的摊子————他定然是在自我吹嘘。”
秦音默然,但她觉得不是。
“可————他变化也太大了些。”
“敌军將会在这两日赶到,此次赶来的敌军不会是百骑,乃至於数百骑,我的判断,至少千骑以上。”
唐青的声音在黑夜中迴荡著。
“这是一场生死之战,胜了,便是给不可一世的瓦刺人当头一棍,是给正处於黑暗中的大明————点一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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