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找我?”
孙培林没有看他,只是指着桌上的一份设备清单。
“资料室里,不是新到了一批超高精度的‘质谱’传感器吗?说是能检测气体中百万分之一级别的杂质。”
张远点了点头:“是的老师,还没来得及装呢。”
“你现在去领一个出来,”孙培林用不容置喙的口气命令道,“装到二回路3号阀门的外部观察口上。”
张远愣住了:“装那里干什么?那个阀门一直很稳定啊,用不上这么精密的设备吧?”
孙培林的脸沉了下来:“让你装你就装,哪来那么多废话!就当是……测试新设备了!”
他不想让学生知道自己是因为一个年轻人的“预言”才这么做的,这太丢人了。
“是,是!我马上去!”
张远不敢再多问,拿着批条小跑着出去了。
办公室里,孙培林拿起桌上那本李卫国的笔记本,翻了翻。
那些复杂的公式和曲线,在他眼里,此刻竟透着一股妖异的气息。
他终究还是没忍住,把笔记本锁进了自己存放核心资料的保险柜里。
仿佛这样,就能把那个可怕的“预言”也一并锁住。
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,对孙培林来说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煎熬。
他表面上不动声色,继续审阅图纸,主持会议,但脑子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。
办公室墙上的挂钟,那滴答作响的秒针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心脏上。
上午十点,他盯着手表看了足足一分钟,手里的笔在图纸上画出了一道长长的划痕。
下午三点,开会时,一个研究员汇报数据时说错了一个小数点,被他劈头盖脸地骂了足有十分钟,整个实验室的人都噤若寒蝉。
所有人都感觉到了,孙老今天的情绪,很不对劲。
只有孙培林自己知道,他内心里,正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打架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,手持科学法典,满脸不屑:“别傻了!相信科学!那小子就是个故弄玄虚的骗子!十年寿命的合金,怎么可能现在就漏!”
另一个,却长着李卫国的脸,平静地看着他:“时间会证明一切。”
这种感觉,让孙培林坐立不安。
他甚至偷偷跑到3号阀门附近好几次,隔着厚厚的防护层,装作检查管路的样子,实际上是在看张远安装的那个小小的传感器。
那个银白色的小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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