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他开口,声音放得很轻,怕吵醒打盹的丈母娘。
“不空谈,不套话,不堆砌辞藻。”
“题目问治水,你就写哪里容易淤塞,什么季节该疏浚,工程怎么组织,银子从哪里来。
题目问边防,你就写关隘如何布防,粮草如何转运,士兵如何轮戍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谢文:
“你年纪小,阅历不如那些三四十岁的老举人。
但你有你的优势。桃源村的积分制,工业园的流水线,施工队的快速建造,这些都是你亲眼见过的。
写策论的时候,不必刻意避讳,写出你的真实想法。”
谢文认真听着,若有所思。
谢秋芝不知什么时候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,正看着这边。
“小文还没考呢,”
她轻轻笑起来,声音里带着促狭。
“给你说得好像题目已经定下来了似的。”
沈砚看她一眼,唇角微扬:
“我没参加出题,同他讨论,不算作弊。”
“那你再多讲几句。”
谢秋芝托着腮,笑着打趣。
“把今年的大方向都说一遍,等小文进了考场,必定下笔如有神。”
沈砚挑了挑眉,转向谢文:
“你十三岁中解元,是大宁朝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举人。
别人在这个年纪,能把四书五经读通就算天纵奇才。
你已经能和我讨论《浮世录》里的赈灾账目了。”
谢文有些不好意思,小声说:
“姐夫,你这样夸人……我挺不习惯的,你还是同我说说‘大方向’吧。”
谢秋芝笑得肩膀直抖。
马车在官道上不紧不慢地走着,午时刚过,便望见了京城的城门。
二月的京城,风从北边刮过来,带着未散的寒意,但进城的人流却丝毫不减。
有挑着货担的商贩,有牵着骡马的农户,有衣着朴素的读书人。
看他们背着考篮、行色匆匆的模样,大约也是进京赶考的举子。
谢文的马车没有直接进城,而是绕向了城东。
那里有一处别院,青砖围墙,黑漆大门,门楣上悬着匾额,只有两个字:
荷园。
这是承景帝赐给沈砚的宅子,里面一直有人在打扫,有一片幽静的荷塘,而且胜在清静。
更重要的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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