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就这样在桃源村住了下来。
说是“住”,倒也并不正式。
他晚上住在淮月楼,但,日日清晨便来谢家“做婿”,晚间吃过饭再回去歇息。
但这“做婿”,一做便是一整天。
白日里,他大部分时间都陪着谢秋芝作画。
谢秋芝的《桃源趣事》每一处都需要反复推敲,大量写生。
沈砚便静静地坐在她身侧,或是在她需要时,递上一支削好的炭笔,或是帮她翻动画稿,又或是给她提供灵感和构思。
“你说,这里要不要加几个在雪地里堆雪人的孩童?”
谢秋芝指着画卷“正月”部分的一处空地,犹豫不决。
沈砚凝视片刻,温声道:
“我觉得可以加进去,但不必堆得太规整,孩童堆雪人,向来是歪歪扭扭的,才显天真。还可加一两只黄狗在旁边跳跃,暗喻在争抢雪球。”
谢秋芝眼睛一亮,笔下立刻有了灵感。
又一日,她画到“四月桃花”那一段,村道两旁繁花如云霞的洒锦蜜,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。
“缺风。”沈砚说出自己的感觉。
“花无风不动,不动则无生气。不必画风,可画枝头桃花簇簇,空中应有几瓣飘落,落在行人的发间、肩头,落在地上的,三三两两,疏疏密密。”
谢秋芝依言添了几笔飘落的花瓣,整幅画面顿时灵动起来,仿佛真有一阵温柔的春风,正从画中徐徐吹过。
这些细节谢秋芝并非自己想不出来,她只是现在脑容量过载,偶尔会出现死机的状况。
像这样“心有灵犀”的时刻太多太多,多到谢秋芝有时候会产生一种奇异的错觉。
沈砚仿佛是她肚子里的蛔虫,不,比蛔虫还要精准。
往往她脑海中刚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,还没来得及落笔,沈砚已经用他那清润的嗓音,将这个念头完整地、甚至更完美地表达了出来。
“你是不是会读心术?”
谢秋芝终于忍不住问,眼神里三分狐疑,七分……
自己也说不清的欢喜。
沈砚正替她整理桌面上凌乱的画稿,闻言抬眸,唇角微微上扬:
“读心术倒是不会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恰好,与你想的一样。”
他说得云淡风轻,谢秋芝却觉得他都有那么逆天的“听雪功”了,肯定还有别的什么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