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统一,齐齐深吸了一口气,再重重的吐出。
但当试卷发下之后,许多考生只看了一眼,便觉得眼前阵阵发黑。
李文轩定睛看去,也是脸色骤变,连刀了活阎王的心都有了。
第一题:
《论佛门田产与王法》
我大乾佛门自大乾开国立教,一直教人向善,然时代之变,人心之变,难以想象,近年来天下寺庙丧失本心,大肆兼并田产、放贷取利,亦有害民之实。
学子是常为新的,你怎么看待这个现象?若朝廷要清佛,如何既不灭佛法,又能除佛门之弊?请大胆拟策。
第二题:
《边疆屯田策》
天赐薯、土豆可活人无数。
今我大乾北疆苦寒,军屯民屯并行。
请论如何推广新作物、安置流民、减轻军粮转运之费。
第三题:
《论六科取仕后官吏之用》
明经为主,五科为辅。
请论如何使专业之才不被文官压制,又不使朝廷制度失序。
策论卷一发下。
整个明经考区,几乎陷入一片死寂。
无论是寒门学子还是世家学子,在这一刻全都麻了。
“佛门、边疆屯田、六科官制……”
“这是让我们当场治国?”
有学子低声喃喃。
另一人一脸苦笑:“不然呢?”
“高相自己就是这样当官的。”
“他当然觉得我们也得这样。”
有考生心态彻底崩了,满脸痛苦地抓着头发。
“我只是想中个进士啊!”
“谁让你一上来就让我管天下?”
若是第一日听到这话,或许会有人笑。
可第三日,已经没人能笑得出来。
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,高阳或许正是这个意思。
你想做官。
那你就要管天下。
哪怕你将来只是一个县令,也要面对寺庙田产、流民安置、粮食调运、胥吏压制、灾荒治理这些难题。
你若只会写“圣人曰”,只会死记硬背的读死书,而不会处理一件实事,那你凭什么做官?凭什么治理百姓?
李文轩看着眼前这三道策论,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这些题,他每一道都能写。
但每一道都不好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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