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色平静。
他的书箱已经被放在一旁。
案上只有笔、墨、砚、清水和官发的草纸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光。
晨雾已散,细碎的阳光落进号舍,照在他的衣袍上。
他一脸自信。
扬名立万,经义文章,就在此刻!
同时,试卷也放到了他的案前。
李文轩伸手,缓缓将其展开。
然而,当第一道题映入眼帘时,他的手指微微一顿,表情骤变。
纸上墨迹清晰。
第一题:
《论语》曰:“民无信不立。”
“今朝廷设皇家银行,以纸钞代金银,百姓初疑,后信。”
“请问,“信”在治国之中,究竟是德行之信,还是制度之信?若二者相违,何者为先?”
嘶!
李文轩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,手指微微用力。
民无信不立。
这句他当然熟。
从小到大,他不知写过多少篇关于“信”的文章。
君子守信。
臣子忠信。
朋友交游以信。
为政者当取信于民。
这些都能写。
他自信可以写出辞藻极为华丽的文章,令人看的拍案叫绝。
若按照旧科举,这一题不难。
甚至可以说很稳。
可高阳偏偏在中间加了一句——朝廷设皇家银行,以纸钞代金银,百姓初疑,后信。
皇家银行。
纸钞。
制度之信。
这就大不相同了。
李文轩的眼底第一次露出凝重。
这道题表面还是在考《论语》,要引经据典,可落点却已经不在书斋里。
它落在了大乾当下最敏感、也最重要的新政上。
百姓为何信纸钞?
是信天子一言九鼎?
是信朝廷德行?
还是信皇家银行真的能兑付金银?
若德行之信与制度之信相违,何者为先?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试题了,这是让人论国策!
更刁钻的是,这题不能乱答。
他若说德行之信为先,那便容易落入空谈。
可若说制度之信为先,又好像把君王德行放在了制度之后。
这也是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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