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神经乱放电,只有最无能的败犬,才会放任肢体受其掌控。
许霁青还是没舍得摘耳机。
他仿佛听了一夜狗哨,却被困在笼子里的鬣狗,躁郁地,在房间里一圈一圈地逡巡。
在衣物口袋、书桌缝隙、甚至是床底和下水道黑洞洞的入口边缘,以偏执症病人的狂热神色一遍遍地搜寻翻找,试图凭空把他的哨子找出来。
她说他们是同一个人。
可她骗他。
可三十岁的他如此恬不知耻的索求都有回应,如此不知轻重的征伐都能被宽恕,他什么都没有,她甚至连一件衣物都没留给他。
这房间里有关她的痕迹,只有几立方她呼吸过的空气,和被她短暂碰过的门把手。
许霁青低头,跟着他听到的,跟着他梦里预演过的,宽大的手掌覆上去。
不够。
他喉间吞咽着,胸口跳动的频率比耳边听见的异响更激烈,肩膀和膝盖都越来越低,直到跪在床边。
发烫的唇凑近,凑近。
直到整张脸都埋进了那一小块她坐过的床单,大口大口地嗅闻。
耳机里的女人在颠来倒去地说想你,那是一种对他而言熟悉又陌生的撒娇语气。
她声音向来甜,眉眼弯弯站在他面前,说许霁青最好、许霁青最厉害、我最喜欢你。
但没有一刻是像现在这样,究竟是无助还是依赖,或者早已经开心到恍惚,带着点可怜又可爱的泣音,甜腻到仿佛能催熟水果。
他鼻息粗重,不再去看画面,眼皮紧闭着,英挺的眉头微蹙,每一根睫毛都因为忮忌和痴迷在胡乱发颤。
就当是他。
就当是说给他听。
许霁青摘了耳机,复健得当的右手修长有力,几乎要把自己硬生生掐断。
还是不够。
根本无法达到临界点,纾解早已变成了折磨。
打断他继续自虐的,是临近中午时,枕边突然震动的手机。
苏夏:【他在淋浴,半小时后要听线上汇报,你可以在二楼活动。】
【但是最好别穿鞋,声音小一点。】
【二楼小厨房,我刚去放了给你的午饭。】
【怕他看见,从西厨就近拿的,在岛台的花瓶后面,晚上给你偷点别的。】
他现在并不是个多体面的姿势,深呼吸了几次,停留在聊天界面没说话。
屏幕上方亮着“正在输入中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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