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……徐辉祖?”
有眼尖的大臣认出了来人。
大明魏国公,开国元勋徐达的长子,徐辉祖。
那个奉命前往西线,堵截燕逆另一路兵锋的统帅。
满朝文武看着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国公爷,下意识后退,脸上全是嫌恶。
“他怎么这副模样?”
“脏死了!这血腥味,是要熏死人吗?”
“快看地上!金砖都被他划坏了!晦气!”
徐辉祖对周围的指指点点充耳不闻。
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一片死寂。
他就这么拖着残躯,拖着断剑,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。
然后,对着龙椅的方向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“砰!”
膝盖骨与金砖碰撞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,跪下去的不是人,而是一块石头。
龙椅上的朱允炆,脸上的笑容早已僵住。
他看着徐辉祖这副惨样,看着那被弄脏的地面,心里很不舒服。
他正高兴呢,这个败军之将跑回来做什么?触霉头吗?
“魏国公。”
朱允炆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你不在西安督战,跑回应天府做什么?”
徐辉祖抬起头,干裂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西安……没了。”
“范统所部,皆是怪物。有比大象还高大的巨兽,力大无穷,刀枪不入,火器凶猛。”
“臣的五万大军……没了……”
“臣麾下三十七员将佐,全部战死。”
“臣……是唯一的活口。”
他每说一句,大殿内的温度就下降一分。
到最后,整个乾清宫,安静得落针可闻,只剩下徐辉祖沉重压抑的呼吸声。
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断剑,举过头顶。
“臣无能,未能守住西安,未能挡住逆贼。”
“臣……有罪。”
“但,燕逆之凶,远超想象!他们不是人,是魔鬼!济南之围,只是缓兵之计!陛下,请速调京营精锐,扼守淮河、长江天险!万万不可再有任何轻敌之心!”
“否则……国将不国!”
这番泣血之言,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
朱允炆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,也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不信,也不想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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