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山口北面的那条暗河,水声在岩洞里回荡,闷闷的,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呜咽。
河边的岩石常年被水汽浸润,生着滑腻的苔藓。
几支火把插在岩缝里,跳动的火光将人影投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,拉得忽长忽短,鬼魅一般。
钱彩凤站在齐膝深的冰水里,即便是裤腿一直挽起也早已湿透,冻得没了知觉。
她弯着腰,手里的长树枝在浑浊的河水里一遍遍划过,拨开漂浮的枯枝烂叶,探向水底的乱石缝隙。
身后,陈山和另外几个向导也散在附近,同样在摸索。
水花声,喘息声,还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,混在一起。
这已经是第五天了。
从嘉峪关出来,跟着陈山他们绕了远路,避开可能有的眼线和埋伏,花了整整两天才摸到黑山口这片区域。
又用了半天,找到徐老将军说的那个隐蔽入口,下到这条暗河。
然后就是没日没夜的搜寻。
暗河很长,支流岔道也多,有些地方狭窄得只能侧身挤过,有些地段又突然开阔,形成地下深潭。
水里冰冷刺骨,岩壁湿滑,稍不留神就会滑倒,或者被水下看不见的石头磕碰。
几天下来,每个人都带了伤。
手上、腿上被锋利的岩石划开的口子,泡在冷水里,边缘泛白,难以愈合。但没人喊停。
除了河水,还有偶尔从头顶岩缝滴落的冰水,他们什么都没找到。
没有尸首,没有残破的衣甲,甚至连一块像样的、可能属于人类的碎片都没有。
期间,他们在几条岔道的入口附近,发现了不属于他们的新鲜脚印,还有火把燃烧后留下的焦痕。
脚印凌乱,方向不一,显然对方也在搜索,而且同样毫无头绪。
那些痕迹让钱彩凤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敌人也没找到。
这或许算是个好消息,意味着二牛可能还没落在他们手里。
但也可能是最坏的消息。
人或许已经顺着暗河冲到了更深处,某个他们还没触及、或者永远也触及不到的角落,又或者,早在跳崖的那一刻,就已经……
她不敢再想下去,用力摇了摇头,将那个可怕的念头甩开。
手里的树枝探得更深,更急,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一点点希望。
冰冷的水没过手腕,寒意顺着胳膊往上爬,她却觉得心口那块地方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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