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迹,很快又被风吹起的雪沫渐渐掩盖。
……
次日,午后。
嘉峪关。
作为西北防线第一雄关,嘉峪关的城墙依着险峻的山势而建,虎踞龙盘,气势雄浑无比。
关城内外,守军的气象也与镇远关那种锋芒毕露、随时准备出击的锐气不同,更显出一种磐石般的沉稳与厚重。
天空又飘起了细雪,纷纷扬扬。
嘉峪关帅府书房内,炭火安静地燃烧着,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。
一位头发大半花白、穿着半旧棉袍的老者,正坐在案后,就着窗外天光,仔细擦拭着一把佩剑。
剑身古朴,并无奢华装饰,但刃口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幽蓝光泽,显是饮过无数鲜血的百战之兵。
老者动作缓慢而专注,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。他手指抚过剑脊,每一寸都擦得光亮如镜。
正是嘉峪关总兵,徐纲。
他已年过五旬,镇守西北也已近三十载。
从一名边军小卒积功至一方总兵,他虽一直镇守嘉峪关,鲜少主动出击,不如定国公程镇疆那般战功赫赫、威名远播,但亦在西北军中无人不知。
“将军。”
门外传来亲兵谨慎的通报声:“关外有一人求见,自称姓钱,有紧急军情,呈上此物。”
一名亲兵捧着个油布小包进来,轻轻放在案上。
徐纲没有立刻去拿,依旧擦着剑。直到剑身每一寸都被擦拭得光亮如镜,他才缓缓归剑入鞘,发出“锵”一声清吟。
他这才拿起油布包,打开。
里面是一枚私印。
徐纲那双总是半阖着的眼睛,在看到这枚铁印的瞬间,骤然睁开!
他拿起铁印,指腹摩挲着上面那个古拙的“程”字,很用力,仿佛要确认每一个笔画的深浅。
良久,他才缓缓将铁印放回油布上,脸上的神色复杂难明。
“带人进来。”徐纲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却带着久居上位、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从侧门,直接领到后院。不许任何人看见。”
“是!”亲兵领命,躬身退下。
……
半盏茶后,帅府后院,一间僻静的厢房。
炭盆烧得很旺,屋子里暖烘烘的。
钱彩凤已经脱下了沾满雪水泥泞、冻得硬邦邦的皮甲和外袍,只穿着一身利落的靛蓝色劲装,头发依旧在脑后束成干净的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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