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连陈砚所说的“蒸汽机”,都能在大梁找到相应的机械。
只是那“蒸汽机”又大又笨重,并未达到瓦特改良后蒸汽机的效率,只能用于特定的地方,不便用于各行各业。
从古至今,华夏的科技都远远领先西方,足以证明华夏人的聪慧与创造力。
为何如此厉害的一个民族会遭受百年浩劫?
至此,陈砚再次被逼回最难的那条路上。
这一次,他避无可避。
“百姓种的粮食,却无法喂饱自己。好年成尚能食七分饱,一遇灾年,卖儿卖女,若再遇瘟疫就没了活路。想要活下去,便只能揭竿而起。失败了,变成一捧土;成功了,皇城里换一批人,朝代罔替,向来如此。”
刘子吟整个人已如石雕,看向陈砚的目光只余震惊。
陈砚眼中含泪,笑着道:“上头的老爷们换人了,活下来的百姓依旧是百姓,依旧回到地里日夜耕种,一代代不知疲倦,几十年几百年之后,躺在百姓身上的老爷们越来越多,百姓被吸干后,再遇到天灾人祸,活不下去后揭竿而起,死一批人,富贵一批人,世世代代,先生,这对吗?”
刘子吟手指颤抖,就连眼珠子都在抖。
“先生,这对吗?”
陈砚的声音伴随窗外的风声传入刘子吟的耳中,钻进他的心里。
他苦读多年圣贤书,从小便被尊为神童,教导他的先生无不夸赞他的捷才。
那让无数人称赞的聪慧的脑子,此刻能想出来的只有:“若能出圣明之君,百姓就可安居乐业……”
陈砚脸上的讽刺更甚:“自夏始,明君几人,昏君庸君又有几何?”
刘子吟张开嘴,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塞满了。
那些圣人言在他心中如井水般喷涌而出,他努力想要寻求答案,可他的心已变得湿漉漉,依旧没找到答案。
纵使圣人对君主有许多劝诫之语,若君主不听,又能如何?
即便君主愿意听,又如何能分辨口口声声忠君爱国的臣子们谁是忠谁是奸?
他冥思苦想,终于又找到说辞:“百姓可读书,通过科举入仕,若入朝堂的寒门子弟多了……”
陈砚笑得越发讽刺,双眼已是通红:“先生可知我考中科举后头一件事是干什么?送银子回族里,让陈氏一族兴办族学,送更多族中子弟读书考科举。第二件事,就是给族中捐献田地,让族里能靠着那些田地世世代代供养陈氏一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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