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退出院落时,日头已攀上檐角。巷道里的影子短了一截,露水早干了,石板缝里蒸起若有若无的潮气。昭野把短刀收回腰间。
他们在膳堂外停了片刻。里头人声嘈杂,碗筷碰撞声混着低语,隔着门帘传出来。昭野侧耳听了一息,摇摇头。两人继续走,绕过了膳堂,从兵器库后墙穿过去。
莫疏云书房外的廊道上已经站了人。两个灰衣执事分列门边,看见二人过来,同时垂眼,往两侧让开半步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出茶沸水的咕嘟声。叶临川叩门,门内传出一声极低的“进”字。
莫疏云坐在那张楠木桌后,手里端着茶盏,盏沿白雾袅袅。他没抬眼,只是把盏盖在杯沿轻轻刮了三下。
“沈丘山今早去主殿递了条陈,说黄泉近日纪律废弛,天阶擅离职守、私相授受、串通外人。条陈末尾请家主授他便宜行事之权,先斩后奏。”
盏盖又刮了一下。
“家主没批。”莫疏云抬起眼,“但也没驳。”
他把茶盏搁下,盏底与桌面相触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“谢无衣附议。魏撼山没表态。二处三处六处,各有一半人在观望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们昨夜做了什么,我不问。但你们现在该知道——棋盘已经铺开了。”
莫疏云看着叶临川,目光里没有喜怒,只是陈述。
“该你们落子了。”
他把茶盏搁下,盏底与桌面相触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“谢无衣附议。魏撼山没表态。二处三处六处,各有一半人在观望。”他顿了顿,“顾惊鸣摔断三根肋骨的事,沈丘山没提。但不提,比提更麻烦。”
叶临川站在门槛内三步处,没动。
“他知道是谁做的,”莫疏云往后靠了靠,“也知道为什么要做。现在的问题是——他接不接。”
窗外传来脚步声,很轻,从廊道那头由远及近,又在书房门外停住。叩门声两短一长。
“进来。”
进来的是个灰衣执事,手里捧着一只半尺见方的木匣。他把木匣放在莫疏云桌上,躬身退出,自始至终没看叶临川和昭野一眼。
莫疏云没打开木匣,只是用指尖在匣盖上敲了敲。
“沈丘山送的。今早二处的人送到四处门口,指名给你。”他看着叶临川,“打开。”
叶临川上前一步,掀开匣盖。
里面是一截泡在药水里的断指,断指切口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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