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了。二处沈丘山昨晚去了三处药炉,待了足足一个时辰。”他抬眼,“处老,您等的时机,快到了吧?”
“继续。”
“您需要两把快刀。一把在外搅浑水,把各处视线都引过去;一把在内,等该跳出来的人都跳出来了,挨个剁爪子。”昭野笑了,“叶临川正在当第一把刀。他现在去的地方,牵扯到的东西,足够让那几位处老睡不着觉。等他们急了,动了,您的第二把刀才好下手。”
“代价呢?”
“两件事。”昭野竖起一根手指,“第一,他北上的事,您得替他兜着。六处的情报、一处的人手,您得想法子绊住。至少在他摸到天舟之前,别让那几位处老知道他在查什么。”
“第二?”
昭野竖起第二根手指,声音沉下去:“谁都可以死,但唯独他不能死。无论查到什么,无论最后掀出多大的浪,我要他活着回来。”
莫疏云盯着他看了很久。“如果查出来的东西,连我也兜不住呢?”
“那就是您的事了。”昭野站起身,“想坐最高的位置,总得担最大的风险。况且——”他走到门口,侧过半张脸,“有些秘密烂在黄泉内部,总好过被外人捏在手里,反过来要挟整个黄泉。处老,您说呢?”
门关上了。莫疏云缓缓坐回椅中,指尖在剑鞘上敲了三下。暗处走出个佝偻影子。“去告诉他们,”他说,“人,可以动了。重点盯六处往北边去的信鸽。”
影子消失。莫疏云从抽屉深处摸出枚铜钱,在指间翻来覆去地转。铜钱边缘刻着细小的“天佑”二字,前朝年号。
第五日夜,黑水驿。
驿站早已废弃多年,残垣断壁半埋在荒草里,马厩半塌,朽木指天,井口枯藤虬结。驿站后方干涸的河床上立着间孤零零的土坯房,墙皮剥落,裂缝里渗出一点微光。
叶临川贴墙静听。屋内只此一人,没有埋伏,有没有杀气,有的只是一位老者。他犹豫片刻,终是推门而入。
油灯旁坐着个打盹的老者,听到有人进来,老者睁眼,目光在叶临川脸上顿了顿,未发问,自怀中摸出个扁铁盒推来。
盒中是张舆图,比油纸上的精细百倍。山、河、关、驻军,皆标得清楚。一道朱砂线自黑水驿蜿蜒向北,穿三处隘口,终消失在一片标为“迷魂凼”的沼泽旁。线端画着小塔,旁注:天舟外围哨,丙七。老者又摸出个皮水囊、一块火石、一包盐,置于图上。随后摆手,闭目不再语。
“多谢。”叶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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