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死死拽着卫清沅的衣袖,压低声音劝着。
可酒楼门口混乱愈演愈烈。
张掌柜百口莫辩,妇人跪地哭求,流民越闹越凶。
卫清沅心头那股火气再也压不住。
她猛地一挣,挣脱嬷嬷的手,提着裙摆就快步冲了过去,硬生生挤到人群最前方,站在张掌柜身侧,仰着一张气得通红的小脸,扬声开口。
“你们别闹了!桃源居没有对不起你们!”
卫清沅一身精致的浅粉罗裙,发间缀着小巧的珠钗,一看便是家境优渥的贵女,与周遭衣衫褴褛的流民格格不入。
她虽气得胸口起伏,却还强撑礼数,努力让语气平稳。
“张掌柜已经说得很清楚了,东家是在城外搭了粥棚施粥放汤,不是不肯给你们汤水,是怕在这里挤踩伤人!你们非但不领情,还要围堵闹事,不觉得过分吗?”
有人嗤笑出声。
方才带头叫嚷的黝黑汉子斜睨着她,语气刻薄。
“哪里来的小丫头?有钱人家的小姐懂什么?我们饿的渴的走不动路,城外那么远,去了要是没吃的,我们怎么办?”
“就是!站着说话不腰疼!你有吃有喝,哪里知道我们的苦!”
“别听她的,这小丫头肯定是酒楼请来帮腔的!”
七嘴八舌的指责瞬间涌向卫清沅。
甚至有人往前凑了凑,故意凶神恶煞地吓唬她。
卫清沅望着怀里孩子奄奄一息,却只会跪地磕头的妇人。
看着一群拿弱小当借口,肆意闹事的流民,一股难以抑制的失望与愤怒直冲头顶。
自幼被教导要端庄有礼的卫清沅,抛去了所有贵女礼仪,杏眼圆睁,声音又急又怒,一字一句地骂了回去。
“过分?真正过分的是你们!”
“江州城这么大,沿街家家户户都有水有汤,你们不去别家,偏偏死缠着桃源居,不就是看这里心善好欺负吗?”
“东家免费给绿豆汤,是情分,不是本分!如今为了不让你们挤伤踩踏,特意花银钱去城外搭粥棚,供粥供汤,仁至义尽!你们不感激也就罢了,反倒堵门谩骂,拿孩子博同情,简直是蛮不讲理忘恩负义!”
她越说越气,声音都在发颤,字字清晰,戳破了所有人心里那点龌龊心思。
“你们说城外远走不动,难道堵在酒楼门口,就能理直气壮抢东西,扰别人生意吗?桃源居是吃饭的地方,不是你们撒泼闹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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