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室之外,阳光正好,洒落长廊,映照得尘埃如金粉般浮动。
王三丰与王阳明相对而立,十年光阴并未在两位心性超然者之间留下太多隔阂,反倒像是醇酒,让那份亦师亦友的情谊愈发深沉。
老人眼中满是欣慰与赞叹:“十年淬炼,你已真正脱胎换骨,其境界眼光,已非老朽所能揣度矣。”
王三丰躬身:“先生过誉了,若无先生十年护持与昔日点拨,学生焉有今日?只是偶有所得,略进一步罢了。”
两人叙旧良久,从心学体悟谈到人族十年变迁,王阳明学识渊博,心念通达,往往寥寥数语便能点破关窍,令王三丰亦觉受益匪浅。
正言谈甚欢间,王三丰眉头微蹙,忽然问道:
“先生,我心镜映照四方,方才感应到南方似有剧烈能量波动,血腥杀伐之气隐隐冲天,搅动地磁,可是出了什么变故?”
王阳明闻言,面上那抹温和笑意渐渐敛去,凝重了几分,点头道:“你感应无误,灵觉愈发敏锐了。确是南海那边传来急报,言说远海方向,不知何故,陆陆续续有大规模、成群结队的巨型变异飞禽迁徙而来,其势汹汹,前所未见。”
“这些飞禽体型庞大,爪牙锋锐,更兼皮糙肉厚,寻常劲弩难伤。它们占据高空之利,俯冲扑击,防不胜防。南方战线压力骤增,武明虽强,亦感吃力。锡安闻讯已派去大量高手驰援,目前战线尚能坚守,暂无不虞。”
老人话语稍顿,眉宇间忧色更浓:“然,那迁徙而来的飞禽仿佛无穷无尽,又占据高空优势,倏忽来去,极难彻底绞杀。我等人族武者大多不擅空战,防守压力越来越大。长此以往,人力有穷时,一旦被其突破防线,侵入内陆人口聚集之地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王三丰凝神静听,面色也随之肃然:“竟有此事?”
他沉吟片刻,不由追问:“先生可知,为何会突然发生如此大规模的飞禽迁徙?往年虽也有兽潮,但多来自地面与海洋,如此规模的空中威胁,实属罕见。”
老人闻言,顿了顿,抚须的手微微停滞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欲言又止。
王三丰察言观色,心知必有内情,坦然道:“先生,你我之间,何须顾虑?若有猜测,但说无妨。”
王阳明犹豫了片刻,终是轻叹一声,开口道:“依老朽浅见,此番变故的根源,恐怕……还是出在你身上。”
“我?”王三丰一怔,大为不解:“学生闭关十年,方才出关,如何能引动远在南海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