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起这些人,柏清崖处的气氛却是沉重得多。
柏清崖等高层迟迟没有说话。
一位中年族人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:「族叔,我们已经露面了。资助宁拙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到向死门那边。向门三骁现在顾不上我们,将来呢?」
一名女修低声道:「万象宗门规在,性命大概无忧。可生意、灵田、族中子弟的前程,都有可能被人处处卡住。」
柏清崖握住手中拐杖,指背青筋浮起如老树盘根。
宁拙的身上忽然出现了这样一个变故,消息传到他们这里时,无异于一记晴天霹雳。
陈三寄出的飞信,更是让柏家坐不住了,紧急召开会议。
一个年轻族人忽然抬起头来,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与炽热:「宁公子不是收下了火捻儿么?一个散修都能投靠,我们柏氏为何不能?我们连老祖遗骨都拿出来了,退回去之后,难道就能当没发生过?」
堂中顿时安静下来。
柏清崖眼神一震,缓缓看向那年轻人。
年轻人脸涨得通红,却咬牙继续道:「与其等着向死门打压,不如举族投靠南明寨!
宁公子重信义,他今日派人来还珠,便说明他不是无信之人。」
柏清崖环视堂中,见众人先犹豫而后意动的神色变化。
他缓缓闭上双眼,黑暗中浮现出来的乃是旧日的血仇。
他猛然睁开了眼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声音疲惫却带着决断的底子:「那便举族去投他!」
霜崖柳氏。
柳氏族老们也围绕着陈三的飞信,正在商量。
有人主张立刻收回,避开风。有人提议干脆投靠宁拙算了。有人咬牙说既然已经站出来了,再缩回去只会被人看轻,反倒两头不落好。
最后,柳氏的大族老疲惫地叹了一声:「旧战图不收回了。告诉宁公子,柳氏既然送出,便愿等他将来开战那一日。」
残灯散人住在一间破旧客舍之中。
他背着那盏缺了半边灯罩的油灯,坐在窗下,满室灯火昏黄如旧梦。
他就着灯光,看了陈三的飞信,缓缓摇头:「宁拙当众起誓,不可能反悔。今日不打,明日不打,总有一日要打。老朽这一盏残灯,还等得起。」
云渡商号的掌柜圆脸胖体,一边阅览飞信,一边手里习惯性地拨着算盘。
算盘珠子啪作响,如一片细碎的雨声,他笑容满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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