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口不肯沉下去的气里。
在濒死之人仍旧睁眼的刹那。
在被困者抬头看向出口时,眼底浮起的那一点光。
他又看见鬼物在日光下颤抖。
阴影被照出边界,邪祟被逼出原形,所有藏匿、腐朽、沉眠之物,都在阳光之下显露形迹。
宁拙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他的五行境界随之翻涌而起。
霸道无匹的纯阳真意,再度被一股股拆解开来,分流,渡化,融入他的认知。
头悬梁的微痛让他不散。
锥刺股的锐痛让他不虚。
文武风让他撑过一次又一次神念枯竭。
洛书书页让他每一次推演都朝着正确之处落子。
咚。
宁拙肩头一震,唇边溢出一丝血。
咚。
他神海中的大日猛地一跳,阳光炸出了万千碎芒。
咚。
碎芒重新汇聚,落入他的胸腔。
宁拙缓缓睁开眼。
他的眼中没有喷薄烈焰,也没有刺目金光,只有一层清亮温暖的神采,像昏暗屋舍里终于推开了一扇窗,晨光照入,尘埃都被照得分明。
大师级。
阳道境界,在这一刻正式破开名师之限,踏入大师之门。
名师懂阳,能运阳,能辨阳。
大师看阳,已能从烈日炉火之外,看见万物心口那一息明亮。
宁拙低头,看向自己掌心。
一缕阳气从他掌中升起,没有先前那般炽烈外放,反而温润、明净、沉着。它像灯火,却有日光的堂皇。它像血气,却有春雷的生发。它像一口气,从最幽深的肺腑里升起来,撑住了少年的脊梁。
宁拙轻轻吐出一口浊气。
腿上的木锥仍旧刺在血肉里,头发也被朱砂麻绳牵引得发根生痛。他脸色苍白,汗水沿着下颌滴落到赤黑地面上,很快被炉火蒸成一缕白烟。
可他的眼神,前所未有的明亮。
诛邪堂内,灯火冷白如霜,将四壁照得清寒而肃杀。
钟悼端坐于长案之后。
他身形挺直如松,肩背如剑,面容冷硬似铁。
案上摊着一枚玉简,其中正记录着证实峰无退广场上那场变故的始末,以及宁拙被铁狂带走之后,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的种种动向。
钟悼看完之后,指节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嗒。嗒。声音极轻,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