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,那尾灵宝小鱼似乎也感受到了真言钟深处那种亘古的沉默,金色鳞光在袖中收敛了许多,只余一点温热如心跳般贴在他的手腕附近。
众目睽睽之下,宁拙走到真言钟前方。
脚下黑石冰冷如铁,甚至有一股寒意透过鞋底缓缓渗入。
山风掠过他的脸颊,吹动青玄衣摆猎猎翻飞。
无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。有热切如火,有敌意如刀,有审视如尺,有期待如晨光,也有等着看他坠入深渊的恶意。
宁拙抬手,先向真言钟端端正正行了一礼,然后转身,遥遥面对众人。
少年面容尚且清秀,额头饱满如月,双目清亮如洗。
此刻,他站在这座粗黑冰冷的证实峰上,站在无退广场呼啸的冷风里,他的身形算不得高大,却没有半分躲闪之意。
宁拙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被广场上那些沉默的黑石稳稳托住,清清楚楚地传向四方,如一枚石子投入静湖,涟漪层层荡开。
「诸位前辈,诸位同门,今日宁拙登证实峰,临无退广场,非为扬名,非为逞勇,乃为践诺担责。」
风声稍稍顿了一下,仿佛连山风都在听他说下去。
许多人眉头微动,目光变得更加专注。
宁拙继续道:「南明寨初立,本为同道相扶,共求立足之地。红袍客前辈虽出魔道,然入万象宗多年,受宗门规束,行事虽有旧习,终究已在宗门法度之中。」
流云峰一侧,有人冷冷地笑了一声,嘴角带着刻薄的弧度,却没有出声打断真言钟前,无人敢轻易造次。
宁拙的目光扫过众人,神色清正如溪水流过白石:「此次红袍客前辈因南明寨之事而亡,魔魂落于他人之手。此事既由我南明寨兴起,我宁拙便不能置身事外。」
他顿了顿:「人有言,立身须有信,行道须有责。宁拙修为浅薄,年岁尚轻,不敢自称能挽狂澜。但身为南明寨发起之人,既受诸位信任,便当担诸位之难。」
他的声音沉而稳,「今日,我愿在真言钟下立誓。」他抬起头,望向那口黑色哑光的铁钟,「宁拙此生,必尽己所能,追索红袍客魔魂。若其魂尚存,必设法营救!」
纯阳子眼底的金芒骤然一亮。
司徒星、沈玺、林惊龙三人沉默不语。
土元子藏身在人群之后,看到这一幕,鼻头泛酸,赶紧低下头揉了揉脸。
流云峰的修士门,脸色明显难看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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