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拙收回目光。
他轻拍穿林青辕,机关车架便徐徐下降。
青蟒般的车辕贴着演武场地面游走,机括声细若春蚕食叶。
很快,就来到了演武场的边缘。
宁拙收起古筝,从车上起身,月白长袍微微一荡,仿佛一片闲云掠过碧水。
他下了穿林青蟒辕,也不回头,伸手往后轻轻一挥,穿林青蟒辕化作一道流光,钻入他的储物腰带中去。
他走下演武场,步履不疾不徐。
在众人的视界中,宁拙眉眼清淡,神色温润,身上既无胜者的倨傲,也无战斗后的疲惫。
此时,他身上因白寄云赠诗的金色光边已经消散,大千机籁衣显露本色的风流。
宁拙一身白衣,一双清眸,背后是满场的碎石与残破机关。他像是山雨既歇后,一枝青竹从云烟里露出身形来。
仿佛,刚刚斗金丹、斩头颅,逼得流金客当众认输的人,和他完全无关。
如此从容和风姿,一时间让观战的诸修息声。
姜小辫双眼发亮,手指攥住衣袖;心中雀跃无比:「宁拙公子真正厉害!他只是筑基中期,却把一位金丹修士的头颅给砍了。流金客如此厉害,是在流云峰上独立生存的散修,却在在宁拙公子面前主动认输。实在叫人意想不到!」
宁拙是能打的。
他拥有金丹级别的战力!
以前,大众只是猜测,但现在这一战,实打实的证明了这一点。
宁拙之前搅动的风云,建立的声名,都不再是虚浮的花影。
阿火胸膛起伏,眼中仿佛燃着火。他望着宁拙,心中滚烫:「此战之后,宁拙公子媲美金丹修士。谁敢说公子爷只是借火炉之势,才建立的南明寨?他本就是强者!」
阿火越发感觉荣幸,自己能够被宁拙邀请,亲自见证这一战。
这样的经历,足以让他向外人夸耀许久。
顾怀旧只是微微点头。
他的脸色依旧沉郁,眼神却比方才明亮了许多。他本就与宁拙交情深重,甚至将兵解之事托付给宁拙。
如今观宁拙一战,心底那一缕悬着的忧虑彻底消散。
「我没有看错。」
「将来我若真有那一日,托付给他,便不算托错人。」
曹贵站在人群边缘,脸上先是惊喜,旋即又生出几分恍惚。
「宁拙公子声势正盛,经此一战,确定根基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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