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確————像个怪物。
他也知道,自己为何被这样对待。
丑陋。
因为他有一张极为丑陋的脸。
原本属於弟弟的宠爱,都该是自己的,如果弟弟死了就好了。
如果弟弟的脸,能够长在自己身上,一切都很美好。
他如此记恨著。
在闻夕树看到的记忆里,还有过因为丑陋而差別对待的问题。
七岁时,姐姐的玩具不见了。全家第一时间认定是他“因嫉妒而偷窃”。
父亲將他拖到客厅,当著弟弟和来访亲戚的面,逼迫他跪下,扒开他的衣领和口袋搜查。
“你这张脸已经够丟人了,心也这么脏吗?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刀,將车永易的灵魂,反覆击穿。
最终娃娃在沙发缝找到,但无人向他道歉。
母亲只是红著眼眶把他拉回杂物间,低声说:“你就不能——少惹点麻烦吗?”
原来长得丑,就是坏的,哪怕没有做坏事,也不重要。
只要长得丑,就该承受各种恶意。
那一天,车永易在杂物间哭了很久,昏暗的房间里,他的指甲用力的嵌入了自己的血肉里。
他很想將这张脸撕下来。
“我要是有一张好看的脸————他们一定会爱我的吧?”
家庭里,车永易得不到关爱,在家庭之外也是如此。
老师安排座位时,会“自然”地让他独自坐在教室最后排的角落,美其名曰“不影响其他同学”。
集体照时,他被安排在队伍最边缘,且照片洗出来后,他的部分常常被刻意剪掉或涂黑。
课间,男生们发明了名为“避开蜘蛛”的游戏。
规则是任何碰到他身体哪怕衣角的人,都会被视为“被污染”。
这导致他如瘟疫般被隔离。但他也接受这个游戏,从未和任何人抗议过。
因为只有这样,他觉得自己才是这里的一份子。
才觉得自己好像有存在的价值。大家因为我而发明了这个游戏————
我不是怪物,我也在和他们玩游戏。
如果有了更丑的人,更丑的人就会当是那只新的蜘蛛。
自己就能加入他们了。
他是这么想的,但现实里,大家对那张脸的恶意,远不止如此。
体育课换衣服时,总有人偷走他的衣服,让他裹著毛巾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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