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痛感从视网膜传来,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入眼底。
那道从钟楼瞳孔中射下的光柱并非单纯的照明,它带着一种蛮横的物理压力,如同凝固的空气,将沈默死死钉在原地。
他的肌肉纤维在强光照射下不自觉地痉挛、僵硬,关节仿佛被灌入了速干水泥,每动一分都异常艰难。
然而,沈默没有闭眼。
他强迫自己睁大双眼,迎着那足以灼伤角膜的强光,死死盯着瞳孔深处那场诡异的“自我解剖”直播。
恐惧和惊骇这种情绪,早在进入这片广场时就被他强行压制到了潜意识的最底层。
此刻,他的大脑是一台高速运转的分析仪器,正在疯狂捕捉画面中的每一个细节,并与自己脑海中数千次解剖经验进行比对。
不对……
画面里那个“沈默”在分离胸骨与肋软骨时,用的是常规的肋骨剪,但下刀的角度偏了至少三度。
这个角度在真实操作中极易误伤到胸廓内动脉,属于实习生才会犯的低级错误。
还有,他用来撑开胸腔的牵开器,是十三年前就已经被淘汰的“马丁式”老旧型号,其最大开胸距离根本无法提供后续摘取心脏所需的标准术野。
整个解剖过程,看似专业,实则充满了似是而非的逻辑漏洞。
就像一个只看过医学图谱、却从未亲手执刀的人,在拙劣地模仿一场外科手术。
它在学习,在模拟,但它的数据库……是错的。
就在沈默飞速校对着这片空间的逻辑偏差值时,苏晚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从他身后传来。
“沈默,我们的影子……”
沈默的余光向下瞥去。
那道惨白的无影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,死死地烙印在铺满卷宗的地面上。
但那已经不是单纯的二维投影了。
影子的边缘正在微微隆起,颜色也从一片死黑变得富有层次感,仿佛一块正在缓缓凝固的黑色沥青,竟有了厚度与实体化的趋势。
光线在赋予影子以“质量”。
再过不久,他们恐怕会被自己的影子彻底固定在这片数据的基底上,成为这座诡异广场的一部分。
苏晚萤没有丝毫犹豫。
她单膝跪地,迅速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一枚边缘磨损严重的清代铜钱。
这枚铜钱曾被上百个不同的商贩、脚夫、赌徒之手流转,在漫长的岁月中浸染了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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