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右手那层灰白色的“石壳”,正像干裂的泥土一样寸寸崩裂、剥落。
石屑纷飞中,露出的不再是石头,而是一只血肉模糊的手掌。
虽然没有皮肤,鲜红的肌肉纤维直接暴露在空气中,鲜血淋漓,但这只手在颤抖,在流血,在痛。
它活过来了。
“抓住了!”
沈默顾不上剧痛,那只血淋淋的手掌死死扣住了那个断裂的转轮,另一只手一把拽住了跌落下来的苏晚萤。
轰——!!
失控的能量终于找到了宣泄口。
并不是火焰的爆炸,而是一场纯粹的物理排斥。
沈默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离心机,上下左右的概念瞬间消失,耳膜被巨大的蜂鸣声填满,视网膜上全是光怪陆离的色块。
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整个世界嚼碎了,又吐了出来。
失重感消失得很突兀。
取而代之的是坚硬、粗糙的触感,以及一股陈旧的木头腐烂的味道。
沈默重重地摔在地上,激起了一层厚厚的积灰。
他在地上翻滚了一圈,卸去冲击力,手中的那枚黑色转轮依然死死攥着,哪怕边缘割破了掌心也未松开。
周围安静得可怕。
没有警报声,没有电流声,没有酸液沸腾的声音。
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干涩的虫鸣。
沈默忍着全身仿佛散架般的剧痛,摇摇晃晃地撑起上半身。
这里不是实验室。
昏黄的月光透过老虎窗脏兮兮的玻璃洒进来,照亮了堆在角落里的几口旧樟木箱子,以及挂在横梁上早已风化的干辣椒串。
这里是沈家老宅的阁楼。
苏晚萤倒在一堆旧报纸上,看起来只是昏迷,胸口还在起伏。
沈默剧烈地咳嗽了两声,咳出几口带血的唾沫。
他扶着满是灰尘的墙壁,一步步挪到那扇低矮的老虎窗前。
他的大脑还在因为刚才的时空置换而眩晕,但理智让他必须立刻确认环境参数。
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。
一股湿润的、带着泥土腥气的夜风灌了进来。
窗外是一条寂静的青石板巷弄,两侧是连绵的黑瓦屋顶。
那是还没拆迁前的老城区。
沈默低下头,看向巷子的深处。
在那昏暗的路灯下,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、背影有些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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