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型RH阳性。与他完全匹配。
“红细胞没有发生溶血,血浆蛋白也没有变性。”沈默看着那滩仿佛刚刚才从血管里流出来的血,声音低沉得可怕,“但这不符合热力学定律。在这个充满了霉菌和细菌的环境里,血液暴露在空气中超过半小时就会开始氧化变黑,两小时就会凝固。但这滩血……就像是被按下了‘暂停键’。”
它不是新鲜的,它是“永恒”的。
沈正云不仅在这里抹杀了他的社会学身份,还通过某种未知的手段,将他生物学上的“过去”,剥离并封锁在了这个停滞的时间断层里。
就在这时,一阵刺耳的铃声突兀地炸响。
叮铃铃——!
声音来源是墙角的一部老式转盘电话。
黑色的胶木外壳上落满了灰尘,转盘上的数字早已磨损不清。
在这个只有死寂的地下室里,这铃声尖锐得如同指甲刮过黑板,每一下都敲击在神经最脆弱的点上。
苏晚萤吓得后退一步,撞在了解剖台上。
沈默盯着那部电话,呼吸并没有乱。
他快步走过去,在那令人窒息的铃声响到第四下时,一把抓起了听筒。
没有“喂”。
听筒里传来的,是一个稚嫩的童声,带着明显的朗读腔调:
“……人体共有206块骨头,颅骨23块,躯干骨51块……”
那是他自己的声音。
五岁?
还是六岁?
那是他第一次背诵解剖学图谱时的录音。
但在那清脆的童声背景里,还夹杂着另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噪音。
嘎吱——嘎吱——
那是金属托盘在滑轨上剧烈摩擦的声音,沉重、冰冷,伴随着某种软组织被挤压的湿润声响。
像是有人在不断地拉开冷柜,塞进去什么东西,再用力关上。
一遍又一遍。
沈默感到左臂传来一阵异样的拉扯感。
他低下头,目光顺着电话听筒下方的黑色螺旋线向下延伸。
那根电话线并没有连接在墙壁的接线盒上。
那黑色的、像蛇一样蜿蜒的胶皮线,在地上的污水中拖行了一段距离后,竟然笔直地没入了他左小臂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之中!
黑色的胶皮与翻卷的红色皮肉紧密地融合在一起,仿佛这根线本来就是从他的血管里长出来的神经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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