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返家,我去同姨母姨丈说明。”
“不,还是我来说。”
“阿姊——”
“你也知喊我阿姊。”青坞笑意温柔:“我既是阿姊,自该先由我来说。”
“好。”姬缙应下,无比认真地再喊一声:“阿姊。”
青坞抿嘴一笑:“走吧,进去看看少微妹妹。”
少微已沉甸甸穿戴完毕,此刻刚站起身,佩走近,跟着帮她整理层迭的衣角。
少微看见她,遂问一句:“佩,你的伤都养好了吗?”
佩仰起脸,看着那个在这样大的日子里,仍会看到这样小的她、仍会惦念她这样小的事的少女,认真点头回答:“回小主人,已悉数养好了,未有任何后遗之症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少微对她道:“你的胆量很好,回头也让人教你习武吧?关键时可自保。”
佩忙点头,起身时无声轻轻搓手。
她的胆量很好,却并非出于天生。
她也有一个自己的秘密,当年长平侯归京途中让人将她买下,阿母急着将她卖掉,一是家中父亲死去断了生计,二是因为母亲知晓,当夜醉酒后再次将母亲打伤的父亲,在猪圈小解时摔倒被猪咬伤而求救,她分明听到,却装作不知……
那夜被猪啃烂了半边身子的父亲惨状,是她从此后拥有过人胆量的启蒙。
她一直暗中接济母亲,女公子上个月才知晓此事,遂让她将母亲和弟弟接来京中,她已经托人送信。
或因心中这个血腥的秘密,生出某种隐秘的共鸣,她初见小主人时,便觉得很倾慕。
如今她倾慕的小主人要去做大陛下。
佩心中有一簇无法言说的火苗,在此刻烧出一点热泪。
曙光微亮,礼乐声响起时,天子即至灵枢侯府外亲迎。
打头的几匹骏马上,坐着凌从南刘鸣等人,老赵王比先帝更早半月去世,刘鸣承袭了父亲之位,如今是新的赵王殿下,故而身穿诸侯袍服;凌从南承袭长平侯爵位,亦佩紫绶。
骏马与飞扬少年相迎,礼乐声中,少微至礼车前,双手提起衣角,即利落踏上高车,踏上一只脚时,才见车旁刘岐笑盈盈递了一只手,她遂抓过那只半空中的手,一把反将他提了上来。
二人袍角拂动,登上六匹纯白骏马所驾天子至高礼车,金玉马具皆精雕细琢饰以彩缨,车盖绘龙虎云气、饰翠羽,流苏垂纱,金碧辉煌。
二人并肩共坐车内,刘岐攥着少微的手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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