匹诺康尼,子夜的时刻。
这里没有黄金时刻的喧嚣,也没有黎明的晨曦。
时间在此刻凝滞,深紫色的天幕低垂,缀着几颗疏离的星,将一切轮廓都浸染在静谧而深沉的阴影里。
街道空旷,偶尔有忆质构成的幽蓝光点如萤火般飘过,衬得这片梦境更深处的区域,愈发诡谲莫测。
房间内,烛光跳跃,映照着老奥帝那张布满岁月沟壑、却又因皮皮西人天生的圆润轮廓而显出几分慈祥的脸庞。
他矮小的身躯裹在一件丝绒长袍里,手指正摩挲着一块表壳破裂、指针停滞的残破腕表。
“答……答……”
并非怀表在走,而是他指尖敲击表壳的轻响,在寂静的房间里规律地回荡。
奥帝低笑了几声:“没想到即使身死,困在梦境中再无实体,你还留着它啊,歌斐木。就那么对米哈伊尔念念不忘吗?”
“可惜,他等的是铁尔南,你等的,不过是一场早已被家族踩进泥里的旧梦。”
他摇摇头,像是无法理解这种在他看来愚蠢至极的执念。
“感情用事,永远成不了大事。这就是你我一生的差别,老朋友。”
奥帝站起身,丝绒长袍的下摆在地面拖出轻微的窸窣声,行至房间正中。
那里,猩红色的颜料在地板上勾勒出一个繁复、精密的法阵。
奥帝将那块残破的腕表,放置在法阵前方。
而后,他伸出左手手腕,毫不犹豫的划下。
皮肉翻开,深红色的血液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,化作细密的血线,流入法阵的关键节点。
“以血为契,以愿为引……”
“吾之诉求乃万物的‘所有’——”
随着血液注入,法阵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,暗红色的光芒从纹路中渗出,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炼狱。
“吾身缠万贯之财富,却仍渴求更多!吾掌无尽之权柄,却仍欲独占所有!此等欲望无休无止——此等贪婪永不停歇!”
“……汝为囚于狂乱牢笼者,吾乃手握其锁链之人——”
“故!回应此等贪念吧!应召而来者啊——”
“降临吧——”
强烈的能量波动甚至让整个庄园微微震颤,窗外的子夜天幕似乎都暗了一瞬。
法阵彻底被红光吞没,一道虚影自其中挣扎、凝聚、由模糊渐至清晰。
光芒散去。
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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