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一日凉似一日,御花园里的菊花却开得越发灿烂。
毛草灵站在澄心阁的廊下,看着春兰带着几个小宫女将一盆盆菊花搬进暖房。这些花是她春天时亲手栽下的,大半年的精心照料,如今终于到了绽放的时候。可她的心思,却不在这花上。
今早早朝,鸿胪寺卿递上一道奏折——西域龟兹国遣使来朝,已在路上,预计三日后抵达京城。
龟兹,那个位于丝绸之路要冲的西域小国,与乞儿国素无往来。此番突然遣使,所为何事?
“娘娘。”春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,“太后那边派人来传话,说请娘娘过去一趟,有要事相商。”
毛草灵心中一凛。又是太后召见。上次是为了周延的夫人,这一次呢?
她没有耽搁,换了身衣裳便往寿康宫去。
寿康宫内,太后正与一位中年妇人说话。那妇人穿着寻常命妇的服饰,面容清秀,举止端庄,见毛草灵进来,起身行礼。
“这位是?”毛草灵看向太后。
太后摆摆手,示意那妇人坐下,才对毛草灵道:“这是哀家娘家的侄媳妇,姓郑,你叫她郑夫人便是。”
毛草灵微微颔首,在太后下首坐下。
郑夫人看着毛草灵,目光中带着几分打量,却也透着恭敬。
太后开门见山:“龟兹国遣使来朝的事,你可听说了?”
“听说了。”毛草灵点头,“臣妾正想着,龟兹与我朝素无往来,此番突然遣使,不知是何用意。”
太后冷笑一声:“用意?自然是为了那个女人。”
“哪个女人?”
太后看向郑夫人:“你来说。”
郑夫人欠了欠身,开口道:“回贵妃娘娘,此事说来话长。十五年前,龟兹国王曾遣使来唐朝求亲,当时的唐朝皇帝将宗室之女封为公主,下嫁龟兹。那位公主,便是臣妇的嫡亲姐姐。”
毛草灵心中一动。
郑夫人继续道:“姐姐嫁到龟兹后,起初几年还常有书信回来。后来渐渐断了音讯,只听说她在龟兹过得不错,生了王子,深得国王宠爱。可五年前,龟兹国王病逝,新王继位,姐姐的日子便不好过了。”
“新王不是她亲生的?”毛草灵问。
郑夫人摇头:“不是。新王是前国王的长子,母亲是龟兹贵族。姐姐生的王子年幼,争不过那位长子。新王继位后,姐姐便被软禁在王宫后院,说是‘供养’,实则是软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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