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后的乞儿国皇城,像一幅泼墨山水画。
屋檐上的积雪尚未消融,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金芒。椒房殿的宫人们正拿着长竿,轻轻敲打着枝头的积雪,免得压坏了才绽放的几株红梅。
毛草灵站在廊下,看着这一幕,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。
那一夜的坦诚之后,她和皇帝之间,仿佛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那种隔阂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亲密——不是身体的亲密,而是心与心之间的贴近。
“娘娘今日气色真好。”春杏端了热茶过来,笑着道,“可是有什么喜事?”
毛草灵接过茶盏,抿了一口:“哪有什么喜事,不过是雪后初晴,看着心里舒坦。”
春杏抿嘴笑:“奴婢可不信。娘娘这几日心情都好,走路都带着笑,定是有什么好事。”
毛草灵嗔了她一眼:“就你话多。”
春杏也不怕,笑嘻嘻地退到一旁。
毛草灵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几株红梅上。
其实春杏说得没错,她这几日心情确实好。倒不是因为什么具体的事,而是那种从心底生出的安定感。仿佛漂泊了许久的人,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。
“娘娘,”另一个宫女小跑着进来,气喘吁吁地道,“外头有人求见。”
毛草灵微微挑眉:“谁?”
宫女道:“是个……是个很奇怪的人。说是从唐国来的,要见娘娘,却不肯说是谁。只让奴婢把这个交给娘娘。”
她双手捧上一物。
毛草灵低头看去,只一眼,脸色便变了。
那是一枚玉簪。普通的白玉,普通的式样,没有任何特别之处。可毛草灵却认得——这是她穿越前,母亲留给她的遗物。她醒来时发现这枚玉簪还插在发间,便一直贴身收着。后来和亲路上,不知何时遗失了,她还难过了好一阵子。
怎么会在别人手里?
“那人……”毛草灵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宫女想了想:“大约四十来岁,男子,穿着普通,看着像个商贾。但说话行事,又不太像。”
毛草灵攥紧了那枚玉簪,深吸一口气:“请他到偏殿稍候,我换身衣裳便去。”
宫女应声去了。
春杏看着毛草灵的脸色,担忧道:“娘娘,您没事吧?”
毛草灵摇摇头,转身进了内室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紧张。那人拿着母亲的玉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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