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?
毛草灵的大脑飞速运转。冷汗涔涔,但极度危机之下,反而逼出了一丝孤注一掷的冷静。她不能让耶律重光继续掌控节奏,更不能让这盏灯成为悬在她头顶的利剑。必须把水搅浑,必须将焦点从“灯为何出现”转移到别处。
她轻轻吸了一口气,那气息微微发颤,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受惊与委屈。她抬起眼,先望向轩辕昭,眼中水光氤氲,带着依赖与无助,然后才转向耶律重光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:
“王爷爱女之心,感人肺腑。本宫身为母亲,亦能体会骨肉离散之痛。”她顿了顿,语带哽咽,“只是王爷所述之事,实在离奇……这盏小灯,乃本宫入宫前,于市井之间偶然购得。卖灯者乃一游方老妪,自言来自西域,售此灯换些盘缠。本宫见其玲珑可爱,便买下把玩,从未深究其来历。”
她垂下眼帘,长睫如蝶翼轻颤,掩去眸中所有真实情绪:“若此灯真与王爷郡主遗物有关,本宫亦是毫不知情。王爷若要查看,自无不可。只是……”她抬起手,用绢帕轻轻按了按眼角,声音愈发低柔脆弱,“今日王爷远来是客,陛下设宴款待,本是好意。先是国礼不慎损毁,如今又牵扯出这般……骇人听闻的旧事。本宫心下惶惶,更恐因此等不可考究之事,伤了陛下与王爷的和气,也扰了这满殿宗亲大臣的雅兴。”
她将“不慎损毁”、“不可考究”、“伤了和气”几个词,咬得轻柔却清晰。既点出了北狄献礼被打碎的尴尬(虽是自己宫女失手,但终归是发生在对方献礼时),又暗示耶律重光所言之事年代久远、死无对证,更将此事提升到可能影响两国关系的层面。
果然,她话音一落,殿内几位重臣的脸色都凝重起来。礼部尚书捋着胡须,眉头紧锁。鸿胪寺卿则暗自焦急,生怕这场宴会演变成外交风波。
耶律重光眼神锐利地盯着毛草灵,似乎在分辨她话中真伪,以及那柔弱姿态下的真正心思。
轩辕昭适时开口,语气缓和了些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皇后所言有理。耶律王爷,郡主早夭,朕亦感惋惜。然事隔二十载,物有相似,亦属寻常。今夜乃欢宴之时,不宜深究此等伤感旧事。王爷既心存疑虑,朕可准你明日于偏殿,在相关官员陪同下,细观此灯。至于其他,容后再议。如何?”
他给了耶律重光一个台阶,也划下了界限——可以看,但不能在宴会上继续闹;可以查,但必须在可控的范围内。
耶律重光胸膛起伏,显然心有不甘。但轩辕昭态度明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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