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人心。
“娘娘,您真要同意选秀吗?”霜儿忍不住问,“这些年,陛下对您一心一意,若是您不愿...”
“霜儿,”毛草灵打断她,站起身望向窗外,“你知道这宫墙之内,最可怕的是什么吗?”
霜儿摇头。
“不是阴谋算计,也不是争宠夺爱。”毛草灵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“而是你明知道有些事情会发生,却无力阻止;明知道有些东西在慢慢改变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。”
就像秋天的叶子,再不舍得离开枝头,也敌不过季节更替。她在这个世界十一年,早已明白一个道理:帝王的爱可以给她荣宠,可以给她权力,却给不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。
因为他是皇帝,他的身后,是万里江山,是祖宗基业,是无数双盯着龙椅的眼睛。
“准备笔墨。”毛草灵忽然转身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。
“娘娘要写什么?”
“给陛下的折子。”毛草灵走回书案前,铺开明黄绢帛,“关于选秀,本宫有些建议。”
霜儿愣住了:“娘娘您...”
“既然阻止不了,不如主动掌控。”毛草灵提笔蘸墨,笔尖悬在纸上,“选谁,怎么选,何时入宫,这些规矩,总得有人来定。”
她的字迹娟秀有力,一行行落在绢帛上:一、选秀女子需年满十六,未满二十;二、须通文墨,知礼仪;三、需经过三审,家世、品行、才艺皆要考核;四、入宫后先学规矩三月,方可侍寝...
一条条,一款款,将选秀之事框定在严密的规矩之中。这不是拒绝,而是将不可控之事,变得可控。
写到最后,毛草灵笔锋一转:“臣妾以为,选秀之事不宜仓促。如今南方水患未平,百姓流离,此时大张旗鼓选秀,恐伤陛下仁德之名。不若待灾情缓解,国库充盈,再行商议。”
搁下笔,她拿起奏折轻轻吹干墨迹。这一招拖延,至少能争取半年时间。半年,足够她推行水利工程,足够她巩固在朝堂的影响力,也足够她...做好心理准备。
“娘娘,”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,“陛下下朝了,正往凤仪宫来,脸色...不太好。”
毛草灵心下一沉,将奏折收好:“知道了。去备些陛下爱吃的点心。”
赵宸进来时,果然面沉如水。他一言不发地坐下,接过毛草灵递来的茶,重重放在桌上。
“早朝不顺利?”毛草灵在他身边坐下,轻声问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