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,听到那句淬毒的“该还了”,血液几乎冻结。
十年权谋让她瞬间压下所有惊骇,只抬眼淡淡道:“妹妹?本宫依稀记得,十年前那场大火,阖家皆殁。”
对面少女却抚袖轻笑,露出腕间一点火焰旧疤:“姐姐忘了,火能毁容,亦能……换命。”
远处,乞儿国皇帝的仪仗已至宫门——他马上就会看到,两个“皇后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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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穿过花间,卷起零落的牡丹残瓣,打着旋儿,沾上少女海棠红的裙裾,也拂过毛草灵深青翟衣冰冷的织金纹路。
那一声“该还了”,字字浸着十年窖藏的恨意,带着火燎烟熏的焦苦气息,劈面而来。毛草灵周身血液先是一僵,随即在四肢百骸里疯狂奔突冲撞,耳膜嗡嗡作响,眼前甚至晃过一霎刺目的血红——那是记忆深处永不褪色的烈焰颜色。
但她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骤逢巨变、茫然无措的孤女。十年乞儿国宫廷,从战战兢兢的和亲“公主”,到站稳脚跟的宠妃,再到与皇帝并肩、手掌实权的凤主,多少次明枪暗箭,多少次生死一线,早已将她的神经锤炼得如同最坚韧的冰弦。惊涛骇浪于内,冷硬磐石于外。
电光石火间,所有翻腾的情绪被一股强大的意志力死死摁回心底最深处。指尖在宽大袖袍下深深掐入掌心,尖锐的疼痛带来一丝清明。她抬起眼,脸上血色褪尽,却奇异地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冷白与平静。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眸,此刻幽深如古井,映出对面少女那张娇艳却扭曲的脸,没有丝毫波澜,只有一丝恰到好处的、属于上位者面对唐突冒犯者的冷淡与疏离。
她的声音不大,甚至比平时更轻缓几分,却带着久居人上、不容置疑的威仪,清晰地穿透了凝滞的空气:
“妹妹?”
语调微微上扬,是纯粹的疑惑,仿佛听到了一个荒诞不经的笑话。她目光掠过少女与自己酷似的五官,没有停留,而是落在远处一株摇曳的牡丹上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回忆。
“本宫依稀记得,”她缓缓道,每个字都吐得清晰平稳,“十年前,长安城西那场不测之火,烈焰滔天,将一座三层木楼焚为白地。楼中之人,无论主仆,皆葬身火海,尸骨无存。”
她终于将视线移回,落在少女瞬间绷紧的脸上,那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:“何来妹妹?姑娘怕是……认错了人。”
这话滴水不漏。既点明“往事”,又彻底划清界限。她以“本宫”自称,以“姑娘”呼人,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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