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吵醒你了?”毛草灵柔声道。
云启摇摇头,往母亲怀里靠了靠:“母后身上好凉。”
“外面起风了。”毛草灵搂住儿子,“启儿,如果有一天,母后要离开一段时间,你会乖乖听父皇的话吗?”
云启立刻清醒了,抓住母亲的衣袖:“母后要去哪里?不要走...”
“母后只是说说。”毛草灵吻了吻他的额头,“睡吧,母后在这里陪着你。”
等云启重新入睡,毛草灵又来到女儿云安的寝宫。七岁的云安睡相文静许多,只是眉头微蹙,似乎在做什么梦。毛草灵替她掖好被角,在床边坐了许久。
回到凤仪宫时,子时已过。
毛草灵毫无睡意,她屏退左右,独自走到书案前。案上堆满了奏折、密报、账册...还有那封父亲的家书。她提笔蘸墨,在宣纸上写下三个名字:赵崇明、李玄礼、陈沅。
三者之间,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线。
赵崇明反对新政,暗中勾结陈沅;陈沅与唐朝官员有往来;唐朝使臣李玄礼带来父亲的书信,催促她回国...若她真的离开,乞儿国朝局必乱。届时,赵崇明便可扶持一位“合适”的皇子上位,而唐朝...
唐朝皇帝那句“朕必不负她”,究竟是什么意思?
她放下笔,从暗格中取出那枚羊脂玉佩。对着烛火细看,玉佩在光下通透温润,但若换个角度...她忽然发现,玉佩边缘那处磨损,形状有些奇怪。不是自然摩挲形成的圆滑,而是...有规律的刻痕?
她取来放大镜,对着烛火仔细辨认。那些极细微的刻痕,组成四个小字:勿归,险。
毛草灵的手一颤,玉佩差点脱手。
这是父亲的字迹!用极细的针尖刻在磨损处,若非有心寻找,根本不会发现。父亲不是真的要她回去,而是在警告她:不要回来,有危险。
那封信...是有人逼父亲写的。所谓的“病重”,所谓的“思女心切”,都是谎言。而父亲冒着风险,用这种方式向她示警。
究竟是什么样的危险,让父亲如此谨慎?
她想起密探回报,父亲“身体康健,前日还在府中宴客”。若父亲真的被胁迫写信,宴客是为了向外界显示一切正常,避免打草惊蛇。而“醉梦散”这种前朝禁药,赵崇明一个文臣,从何得来?除非...有人提供。
唐朝。
这两个字如冰锥刺入心中。
如果赵崇明背后的支持者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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