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想。”毛草灵说。
“好。”皇帝松开手,却又立刻握紧,“无论多久,朕都等你。”
四、夜访旧人
那晚,毛草灵做了个梦。
梦里她回到了长安的青楼,但不是被卖进去的那天,而是她要离开的那天。姐妹们围着她,有的哭,有的笑,有的往她手里塞东西——一块手帕,一支簪子,几枚铜钱。
老妈子站在人群外,远远地看着她。那个总是板着脸、说话刻薄的女人,眼睛红了。
“出去了就别回来。”老妈子说,“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老妈子走过来,往她怀里塞了个东西,“这个你带着。饿了能换顿饭,困了能当个枕头。”
毛草灵低头看,是一本破旧的《诗经》。书页泛黄,边角磨损,但保存得很完整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年轻时有个相好,是个穷书生。”老妈子别过脸,“他送的。后来他考上了,娶了官家小姐,把我忘了。书我留着没用,你带走吧。”
梦里,毛草灵抱着那本书上了马车。马车驶出长安城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,青楼的招牌在夕阳下泛着黯淡的光。
然后她就醒了。
醒来时天还没亮,寝宫里只有她一个人——皇帝去了书房,说还有些奏折要看。
毛草灵坐起身,怔怔地看着窗外的月光。那个梦太真实了,真实得她能感觉到那本书的重量,能闻到书页散发的霉味,能听到马车轮子碾过青石板的声音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:那本《诗经》,她确实带到了乞儿国。就放在凤仪宫的书架上,和其他书摆在一起。
她起身,赤脚走到书架前,借着月光找到了那本书。很旧了,但保存得很好。她翻开第一页,上面有一行小字:
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。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”
字迹清秀,是那个穷书生写的。
再往后翻,书页间夹着一片干枯的桃花瓣。应该是她某年春天放进去的,已经薄如蝉翼,颜色褪成了浅褐。
毛草灵看着那片花瓣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那本书,那片花瓣,这个她从异世界穿越而来、又在异国他乡生活了十年的自己——都是时间的容器。装着记忆,装着选择,装着所有回不去的过去和必须面对的未来。
她把书放回书架,走到窗前。
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新的一天要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