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——缺乏大量能吃苦、耐劳役、不怕死的劳役。
徐光启心中清楚,陛下虽锐意革新,却素来爱民如子、体恤百姓疾苦,早有上谕:“凡兴大工,必先安民;若以民命为草芥,虽功成亦罪。”
而那些需要开山凿路、遇水搭桥的路段,动辄需要火药爆破,往往是九死一生。
若他为了赶工修路而不顾百姓死活,强行征调民夫前往险地劳作,即便到时候路修成了,他这项上人头,恐怕也得被盛怒的陛下挂在城门楼上,以儆效尤!
警示天下官员,不可轻贱大明子民的性命。
幸而,南洋都督府胡、罗两位都督“体察上意,善解朝忧”,不但横扫南洋诸岛,还将大批俘获的土邦青壮作为战利品与劳役,源源不断地装船北运,送往天津港口。
这第一批抵埠的三千名南洋精壮,恰好能解工部的燃眉之急。
虽说徐光启心中,始终觉得此举与圣贤教化相悖,有伤天和,但念及铁路事关国运,容不得半点耽搁,且这些化外之民能沾溉王化、以役代刑,或也算一种“教化”。
更何况,与大明百姓的性命相比,这些化外野民的得失,终究是两害相权取其轻,徐光启只能压下心中的恻隐,默然接受。
海关左侍郎宋尘早已在海关衙门外等候,远远望见徐光启一行人,便快步上前,拱手行礼,
“下官宋尘,见过徐尚书,诸位大人。部堂大人一路辛苦,海风凛冽,下官已备下热茶,恭请大人歇息片刻,暖暖身子再议公事不迟。”
徐光启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海关周边规整的营房与巡逻的士兵,也不绕弯子,直截了当道:
“宋侍郎,不必多礼,热茶就免了。我此次前来,你可知是何事?”
宋尘连忙躬身应答:“下官知晓,大人相必是为了那批南洋精壮而来。”
“既知晓,便直言吧。”徐光启的声音微微加重,眉宇间的急切更甚,
“京津铁路开工在即,此乃国之重器,关乎陛下革新大计,容不得半点耽搁。不知这批精壮何时才能完成查验,编入劳役营,供工部调遣?”
“尚书大人稍安勿躁,请随我来。”宋尘不敢耽搁,连忙侧身引路,一边快步前行,一边解释道,
“大人有所不知,陛下早有明旨,外洋之人,来路繁杂、疫气暗藏,需经严格防疫查验,确认无病无疫,方可入境,以免祸及我大明黎民。”
“如今,太医院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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