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儿,镇上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连村口卖茶水的王婆,都能掰着指头数出,两家这些年到底吵了多少回,打了多少次架,又各自占了对方多少“便宜”。
穷奇也见过几次。
张老汉黝黑瘦削,性子倔得像头驴,认定了李家占了他家三尺地;
李老汉膀大腰圆,嗓门洪亮,偏说那三尺地本就是自家祖上传下来的。
每次争执,两人都脸红脖子粗,唾沫星子横飞,活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。
今日,怕又是旧戏重演了。
穷奇甩了甩尾巴,索性支起身子,趴在槐树根上,饶有兴致地望向镇东头。
它倒要看看,这一次,这两个固执的老头,又要闹到什么地步。
果不其然,没过多久,就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,还有锄头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穷奇眯着眼,遥遥望见,张老汉和李老汉正站在田埂中央,手里各举着一把明晃晃的锄头,锄头的刃口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两人脸对着脸,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,唾沫星子随着嘶吼声飞溅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像是一条条蜿蜒的蚯蚓。
“老李头!你别给脸不要脸!这三尺地,分明是我张家的!”
张老汉的声音尖利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,握着锄头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。
“你今儿个要是再敢往前挪一步,我这锄头,可不认人!”
李老汉也不甘示弱,他把锄头往地上重重一杵,震起一片尘土,粗声粗气地吼道:
“放屁!张老抠,你要点脸!这地是我爷爷那辈就定下的界!是你家年年偷偷挪界碑,占我家的便宜!今儿个我非得把界碑挪回来不可!”
“你敢!”
张老汉双目圆睁,猛地将锄头高高举起,锄头的阴影落在李老汉的脸上。
“我看你是活腻歪了!”
李老汉也红了眼,毫不畏惧地挺起胸膛,同样举起了锄头:
“来啊!谁怕谁!老子活了六十多年,还没怕过谁!今儿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!”
两人的气势越来越凶,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连风吹过稻浪的声音都变得微弱。
围在旁边看热闹的村民们,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。
几个胆子大的想上前劝架,却被两人的怒火逼得不敢靠近,只能在一旁焦急地喊着,
“别冲动”
“有话好好说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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