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药桶搬走!快!”
可就在这时候,粮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。
那笑声又细又长,像一根针从耳膜扎进去,扎得人头皮发麻。花痴开一听到这个笑声,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——他记得这个声音。虚空岛上,夜郎八身边那个从来不说话、只是站在阴影里的瘦高男人,笑起来就是这个调子。
沙通天。
粮仓最深处的黑暗中亮起了一点火光,不是灯,是火折子。火光照出一张惨白的脸——瘦得像骷髅,颧骨和下巴的线条如同刀削,两只眼睛在深陷的眼窝里亮得吓人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手里举着火折子,脚边就是引线。
“花痴开,好久不见。”沙通天的声音轻飘飘的,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,“虚空岛一别,三年了。我每天都在想,那一掌的滋味,该怎么还给你。”
花痴开浑身的肌肉绷紧了。
引线离火药桶只剩不到三尺,火折子离引线只剩不到一寸。这个距离,就算他轻功再好,也不可能在沙通天点燃引线之前冲过去。更何况粮仓里还堆着不知道多少火药,沙通天站的位置本身就是个火药桶——一旦引爆,整个粮仓都会炸上天。
“你儿子在我手里。”沙通天看向张疤子,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,“张疤子,你只要把你面前那个姓花的杀了,你儿子就能活着回去。杀了他,点个头就行。”
张疤子浑身一震。
他慢慢转过头,看向花痴开。
花痴开也看着他。
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,隔了不到十步的距离。张疤子眼里翻涌着惊涛骇浪——恐惧、愤怒、犹豫、绝望,所有的情绪搅在一起,像一锅沸腾的水。花痴开的目光却很平静,平静得近乎残忍,好像他根本不在乎张疤子会做什么选择。
“你能救我儿子吗?”张疤子问。声音很轻,轻得像要碎了。
“能。”花痴开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你发誓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张疤子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,久到沙通天开始不耐烦地晃动手里的火折子,久到谢广昌从地上爬起来想说什么却又被阿蛮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然后张疤子忽然笑了,笑得很难看,眼泪顺着横肉纵横的脸往下淌。
“花爷,我信你这一回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转身,像一头受惊的蛮牛朝沙通天撞了过去。
这一撞毫无章法,不是武功,不是招式,就是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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