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限注令更狠。限注令只是限制了赌注上限,而三成利润是要他的命根子。
“盟主这是要替天行道?”郑守业的语气冷了下来。
“不是替天行道。”花痴开说,“是替那些因为赌家破人亡的人,讨一口饭吃。你当年破产的时候,你儿子在当铺门口跪了三天三夜,最后被雪冻掉了一只耳朵。郑掌柜,你忘了那个滋味不要紧——有人还没忘。”
郑守业的脸色彻底变了。三十年前的旧事,他从未对人提起过。那个雪夜,那间当铺,他儿子跪在雪地里哭着求当铺老板宽限三天,老板连门都没开。后来他东山再起,第一件事就是买下那间当铺,把老板赶出了城。可儿子的那只耳朵,再也回不来了。
花痴开是怎么知道的?
他不打算问了。因为他忽然意识到,坐在他对面的这个年轻人,不是傻子,甚至不仅仅是一个赌神。他是一个把所有人的底牌都看过一遍的人——看过,记住了,然后收在心里的某个地方,从来不拿出来炫耀,只在需要的时候,翻一张出来,不轻不重地搁在桌上。
“请。”郑守业侧身让开暗门的入口。
花痴开迈步走进暗门。身后的门缓缓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光。楼梯很长,越往下走,空气中的檀香味就越浓,隐隐约约有丝竹之声从地下传来。走完最后一阶楼梯,眼前豁然开朗。那是一座地下赌场,比地上的门面大了十倍不止。赌桌、筹码、轮盘、牌九,应有尽有。更让他意外的是,赌场里坐满了人。那些人衣着华贵,气度不凡,一看就不是普通赌客——是中原赌坛的各方势力,被郑守业请来做见证的。
众人看见花痴开走进来,纷纷起身行礼。花痴开一一还礼,然后走到最中央那张赌桌前,坐下来。
郑守业坐到他对面。桌上放着一只青铜骰盅,造型古朴,表面布满铜绿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花痴开认得出这只骰盅——夜郎府的古董架上有一只一模一样的,是前朝宫廷的旧物。这东西本身不值什么钱,但它代表的是一个老赌徒在江湖上的资历和身份。郑守业把压箱底的家伙都拿出来了,说明他今天没打算留后路。
花痴开将那枚铜钱放在桌上,推到桌子中央。铜钱是极普通的铜钱,一面是“开元通宝”四个字,一面是一朵莲花纹。这是他今天出门时从钱袋里随手摸出来的,没有任何特别之处。
“郑掌柜,检查一下?”
郑守业拿起铜钱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还用指甲掐了一下边缘,确认没有夹层、没有灌铅、没有任何机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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