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光头和尚。
他走到桌前,合十行了一礼,然后在花痴开对面坐下。近看这和尚年纪不大,顶多二十五六,眉目清秀,要不是那光头太抢戏,倒也算个俊俏后生。
“贫僧法号戒赌。”
花痴开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。
“戒赌?”
“是。”和尚一本正经,“贫僧出家前嗜赌如命,输光了家产,输跑了妻儿,最后连裤子都输掉了。后来被师父收留,剃度出家,法号‘戒赌’,时时提醒自己。”
“那你今天来是……”
“贫僧想学赌术。”
这逻辑把花痴开整不会了。一个法号“戒赌”的和尚,跑来拜赌神为师学赌术——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拧巴的事吗?
他愣了一会儿,忽然哈哈大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把骰盅推到和尚面前,“来吧,戒赌师父,你挑。”
戒赌和尚也不客气,拿起骰盅,掂了掂分量,又放下。他选的是扑克。
“贫僧当年输得最惨的就是扑克。”他说,“从哪里跌倒,就从哪里爬起来。”
花痴开点点头,拆开一副新扑克,洗了两遍,摊在桌上。他洗牌的动作不快,手指也没什么花哨,就是一下一下,平平实实。但在场有几个眼尖的已经看出了门道——每一张牌的位置都被精确控制过,但他偏偏让你觉得他是随手洗的。
这才叫功夫。
两人玩的是最简单的比大小,各抽三张,加起来点数大的赢。三局两胜。
第一局,戒赌和尚抽了三张,翻开来是十、九、八,二十七点,不算小。花痴开抽了三张,翻开来是三、三、四,十点。
戒赌和尚赢了。
院子里一片哗然。赌神输了?虽然只是一局,但那也是输啊。戒赌和尚自己都愣住了,低头看看手里的牌,再看看花痴开,满脸不可置信。
花痴开只是笑了笑:“还有两局。”
第二局,花痴开赢了。赢得不多,一点之差,险胜。
第三局,花痴开又赢了。赢得更少,平点比花色,红桃压了方片。
三局两胜,赌神胜。
戒赌和尚放下牌,长出一口气。输了,但脸上没有失落,反而有一丝释然。
“施主第一局是故意输的?”
花痴开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他只是看着戒赌和尚的眼睛,问出了那个问题:“你为什么想学赌术?”
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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