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军最猖獗之时,百名高手合围总坛正门,设下连环赌局,以赌定生死,扬言不破花家山门、踏平赌神基业,绝不收兵。
彼时阿蛮镇守前门,双拳难敌四手,连日血战早已力竭;玲珑潜入敌后,分身乏术;小七统筹全局,无人可派,总坛一时陷入绝境。
便是在这满城风雨、人人束手的危局之中,素来沉默的盲童阿炳,手持一根青竹盲杖,一步步走出了偏院。
那日天光惨淡,秋风肃杀,少年一身素色布衣,身形清瘦单薄,双目空洞无神,看不见身前刀兵林立,看不见对面凶神恶煞,却身姿挺拔,步履沉稳,无半分怯意。
门前百名敌将,见走出这么一个孱弱盲童,顿时哄堂大笑,嘲讽之声此起彼伏。
“哈哈哈!花痴开没人了不成?竟派一个瞎子出来送死!”
“区区盲童,乳臭未干,也敢挡我大军前路?可笑至极!”
“听闻赌神收了两个弟子,一个鬼手玲珑名动四方,原来还有这么个废物累赘!”
“快快滚开!别脏了我们的手,踏平花家,何须费手脚对付一个盲人!”
污言秽语,嘲讽戏谑,如潮水般涌向少年。
守在山门的一众弟子皆是心头黯然,无人看好。谁都清楚,今日这阵仗,便是顶尖高手对上,也未必能全身而退,一个目盲少年,又能翻起什么风浪?
可阿炳从头到尾,未曾有过半分动容。
他看不见世人嘲讽的嘴脸,听不入纷乱嘈杂的恶语,心头无嗔无怒,无恐无惧。这些年静坐修心,苦练听声之术,他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,红尘喧嚣,人心浮躁,早已扰不动他的道心。
他只是轻轻抬起手中青竹杖,轻点地面,声音清淡平缓,却字字清晰,传遍整个山门之前:“诸位以赌犯境,以武乱局,辱我师门,犯我花夜疆土。既然爱赌,那便以赌论生死,以局定输赢。”
少年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穿透纷乱的沉静力量,让漫天喧嚣,骤然一滞。
南海赌王麾下头号高手,外号“追风赌客”,一手快牌绝技冠绝南疆,闻言嗤笑一声,大步踏出:“小小瞎子,大言不惭!你既找死,我便成全你!我赌你三招之内,必跪地求饶!”
话音落,追风赌客手腕翻飞,十指残影晃动,百张牌面瞬间翻飞流转,洗牌、切牌、发牌,动作快如闪电,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分毫轨迹。
周遭众人凝神细看,只觉眼花缭乱,牌影重重,便是顶尖千术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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