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爹赢了三百两银子。”
花痴开静静地听着。
“从那以后,你父亲就像变了个人。”夜郎七继续说,“还是痴,但对赌术,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理解。他不像别人那样靠算、靠记、靠练,他是靠‘感’。牌一上手,他就知道是什么;骰子一转,他就知道开什么。那种天赋,世间罕见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花痴开:“你继承了他的天赋。但你比他多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受过我的训练。”夜郎七说,“你有‘千算’的底子,有‘熬煞’的根基。你父亲是天生的赌痴,你是后天养成的赌痴。你们俩走的是两条路,但终点是一样的。”
花痴开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可我依然看不透天局首脑。”
“看不透就对了。”夜郎七把茶杯往桌上一放,“因为你还在用‘看’的。”
花痴开眉头微皱。
“天局首脑这个人,我认识。”夜郎七说,“二十年前,我们打过交道。那时候他还不是首脑,只是天局的一个外围干部。但那个时候,我就看不透他。”
他回忆道:“那次是在一个地下赌场,他设了一个局,邀我入局。我研究了三天三夜,把所有的可能性都算了一遍,得出的结论是:无论我怎么走,都是死路。”
“那你入了吗?”
“入了。”夜郎七笑了,“因为有人告诉我一句话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父亲。”夜郎七说,“那时候他还在世。我去找他喝酒,说了这个局。他听完之后,就问我一句话:‘你想赢,还是想活?’”
花痴开愣住了。
“我说想赢。他说:‘想赢,就别看局,看人。’”夜郎七说,“我回去之后,不再研究那个局,而是去研究天局首脑这个人。结果发现,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。”
“什么弱点?”
“他太聪明了。”夜郎七说,“聪明到把所有的可能性都算进去了,却忘了最简单的那个。我按最简单的那个走,破了局。”
他看着花痴开:“现在,我把这句话送给你。三天后的赌局,别只看局,看人。”
花痴开沉默了良久,然后点点头。
窗外,夜色已经完全降临。远处的霓虹灯更加璀璨,把半边天都映成了红色。
“师父。”花痴开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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