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七个字像七根钉子,把时间钉死在原地。
花痴开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,两下,三下——每一下都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被人掐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老人坐在那里,脸上的雾气彻底散去,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。那张脸苍老得像一棵千年的古树,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说不清的故事。但最让花痴开震撼的,是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里没有得意,没有嘲弄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,和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……愧疚?
“不可能。”
花痴开终于说出这三个字。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玻璃,连自己都认不出来。
老人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抬起手,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轻轻放在桌上。
那是一枚玉佩。
羊脂白玉,雕工古朴,上面刻着一个字——
“花”。
花痴开的瞳孔猛地收缩。这块玉佩他太熟悉了——夜郎七给他看过无数次临摹的图样,那是花家的传家之宝,是父亲花千手从不离身的信物。父亲死后,这块玉佩消失了。所有人都以为它落入了仇家手中。
现在它出现在这里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父亲是我亲生的。”老人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,“三十七年前,我亲手把他赶出家门。二十年前,我亲手设局杀了他。今天,我坐在这里,等你来杀我。”
花痴开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了母亲菊英娥二十年的隐姓埋名,想起了夜郎七十多年如一日的严苛训练,想起了自己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,梦见父亲临死前的样子。他想起了那些被他击败的对手,那些他走过的路,那些他流过的血。
所有这一切,都是为了这一刻。
为了杀死眼前这个人。
可这个人说,他是他的祖父。
“你在骗我。”花痴开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你在用这种方式动摇我。你怕了,你知道自己快输了,所以你编出这种荒唐的谎言——”
“你左肩胛骨下方有一块胎记。”老人打断他,“形状像一片枫叶。你三岁那年发过一次高烧,烧了七天七夜,夜郎七用冰窖里的冰块给你降温,把你冻得浑身发紫,但你活下来了。你十岁那年第一次杀人,杀的是一个来试探你的赌坛杀手,你用的是你父亲教你的‘千手观音’第一式,但他根本没教过你,是你偷看的。你十五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