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虹如血,浸染着“不夜城”赌都的夜空。
花痴开站在“天局”总部——通天塔第三百层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这片由金钱、欲望和谎言堆砌成的畸形繁华。玻璃窗上倒映出他的脸,二十三岁的面容上,已寻不见当年夜郎府中那个痴态少年的半分痕迹,唯有那双眼睛深处,偶尔闪过的一丝执拗与疯狂,还能让人联想到“花痴开”这个名字的由来。
“痴儿。”
身后传来苍老而沉稳的声音。夜郎七拄着黑檀木手杖,缓步走到他身侧。这位花夜国赌坛曾经的传奇,如今须发皆白,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如松。
“七叔。”花痴开没有回头,“‘财神’的底牌,查清了吗?”
夜郎七沉默片刻:“三分真,七分假。他放出来的消息说,明晚的‘生死局’,他会用当年从你父亲手中赢走的‘千手观音’最后一式——‘万相归一’。”
花痴开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
二十三年了。父亲花千手惨死那夜的画面,依旧会在午夜梦回时清晰浮现。血泊中,母亲菊英娥抱着尚在襁褓中的他,嘶声喊着“千手——”。而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男人,手中把玩的,正是花家赌术的不传之秘,“千手观音”的完整赌谱。
“司马空已死,屠万仞已废。”花痴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‘财神’是最后一个当年直接参与谋害我父亲的人。明晚之后,‘天局’就只剩下那个藏在最深处的‘首脑’了。”
夜郎七望着窗外,眼神悠远:“痴儿,你确定要单独赴约?‘财神’掌管‘天局’财政三十年,他的赌局,从来不只是赌术比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花痴开转过身,灯光在他脸上投下分明的阴影,“他要赌的,是‘天局’未来三年的资金流向,是旗下十七家跨国赌场的控制权,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母亲三年前埋在他身边的那枚‘暗子’的性命。”
夜郎七的手杖轻轻点地:“菊英娥那边……”
“母亲已经准备好了。”花痴开走到酒柜前,倒了两杯清水,递给夜郎七一杯,“她等了二十三年,不差这最后一晚。况且,‘财神’以为他掌控了那枚暗子,却不知那枚暗子,从一开始就是母亲为他准备的……‘礼物’。”
两人碰杯,清水激荡。
“你的‘熬煞’,到第几重了?”夜郎七忽然问。
花痴开放下杯子,摊开右手。掌心纹路在灯光下清晰可见,但若仔细看去,会发现那些纹路深处,隐隐有暗红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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