銮驾的车帘缓缓落下,隔绝了外界的视线,也隔绝了张休那张写满震惊的脸。
上将军李义侍立在銮驾旁,终是没忍住,压低了声音问道:“公主殿下,张休乃蜀中名将,在军中威望颇高。若是……若是那蜀王柏鱼当真没有动他家人,我等真要依约退兵吗?”
二十万大军长驱直入,耗费钱粮无数,岂能因一个赌约就尽数作罢?
“李将军,你觉得,本宫会输吗?”
李义一愣:“?????”
他看着自家公主的反问,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。战场之上,瞬息万变;人心之间,更是隔着肚皮。这赌局,胜负五五之数,谁敢说必胜?
嬴姝掀开车帘说道。
“本宫之所以敢赌,是因为无论柏鱼杀不杀张休全家,他都必须杀。”
“柏鱼不杀,我大秦的黑冰台,会替他杀。”
嬴姝的声音很轻,却让身经百战的李义后背窜起一股凉气。
“至于柏鱼……他就算长了一百张嘴,也解释不清。他这个黑锅,背也得背,不背也得背。”
嬴姝此刻的神情和语气,像极了远在洛阳的某个出生。
“当然,这只是下下之策。”她话锋一转,“本宫坚信,郭开那种贪生怕死、无耻之尤的小人,一定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‘战死’的张休身上。”
李义呆呆地看着嬴姝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卧槽!
太狠了!这他娘的也太狠了!
李义忍不住在心里哀嚎。公主殿下以前虽然也杀伐果断,但行事向来堂堂正正,怎么去了趟南境零陵郡,回来就变成这样了?这手段,这心机,简直是不可揣摩!
……
时间,就这么的又过去了三天。
这三天,对于郭开来说,是真的苦不堪言啊!
他这位新鲜出炉的“镇北大元帅”,被王绩率领的秦军铁骑撵着屁股追杀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为了活命,郭开上演了一出真实版的“割须弃袍”。他扔掉了那身威风凛凛的元帅铠甲,脱掉了那双镶金的战靴,甚至还把自己的胡子刮了,就是为了避免秦军发现他。
等他连滚带爬地逃回成都城下时,身边只剩下了不到百名亲兵。
出征时,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,旌旗蔽日。
归来时,不足十万残兵败将,丢盔弃甲。
然而,郭开的脸上没有丝毫打了败仗的沮丧,反而有一种劫后余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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