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年了。
她学会了种菜。学会了画可爱的手绘地图。学会了在图纸角落里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问“你还好吗”。
林晚铺开信纸,写回复。
写了三行,划掉。
又写两行,划掉。
最后她只在图纸边缘画了一只瓢虫。
寄出去之后,她才想起来——
姚浮萍的七星瓢虫,是翅鞘上有七个黑点那种。
她画的是二星瓢虫。
算了。
她没重画。
第三封信来自姚厚朴。
准确地说,不是信,是一份打印出来的代码。
五彩绫镜2.0的测试脚本,有一行注释写着:
“此段逻辑参考林晚2019年提交的审计脚本。”
林晚看了很久。
她不记得2019年写过这段代码了。那时候她刚转岗数据安全组,每天如履薄冰,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,对不起那个“留任察看”的机会。
她写了多少脚本,修了多少漏洞,熬了多少个凌晨三点。
她以为没人记得。
姚厚朴记得。
他在注释里没有写她的名字,没有写任何多余的话。
他只是写了“参考”。
——像一个程序员能给出的最高敬意。
林晚把那段代码打印出来,折成小方块,放进抽屉里。
抽屉里还有一张向日葵照片、一张手绘地图、一只二星瓢虫的草稿。
她关上抽屉。
继续写下周的教案。
第四封信是龙葵寄的。
小姑娘写了一整页,字迹比请柬上端正多了。
“晚姐,哥和辛夷姐的婚礼你不在,但辛夷姐让我给你留了一份喜糖。她说你不爱吃甜的,所以喜糖是咸的——她托人从苏州买了枣泥麻饼,我把我的那份也留给你了,回头寄过去。”
“菜园的向日葵开了十五朵,辛夷姐每天早上去数一遍。我没告诉她,其实那天晚上我又偷偷种了三棵,过阵子开花了,她肯定会以为是自己记错了。”
“我上个月去榕城出差,本来想去看看你,项目太赶没去成。下次一定来。”
“晚姐,你什么时候回来呀?”
林晚把信看了三遍。
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。
周五下班,她去邮局寄了一个包裹。
里面是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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