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在纯粹的技术交流中逐渐变得专业而专注,最初的微妙紧绷感似乎消散了。
直到林晚在一个关于“基于行为画像的异常密钥请求识别”的讨论间隙,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:“李工在荆棘的时候,主导或深度参与过用户行为分析相关的项目吗?这方面经验对我们构建更立体的防御模型很有帮助。”
问题本身依旧在技术范畴内,但指向了李晏在荆棘的具体工作内容,触及了那段他可能不愿多谈的过去。
李晏正在敲击自己电脑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。咖啡厅里轻柔的背景音乐似乎突然清晰了一些。他抬起眼,隔着镜片看向林晚,目光深处那丝之前一闪而过的讶异再次浮现,这次更明显了些,混合着一种复杂的审视。
“参与过前期的一些数据管道搭建和基础模型训练。”他回答得谨慎,措辞中性,“后期主要转向了内部效能工具开发。”
“哦?”林晚保持着倾听的姿态,语气平和,“我印象中,荆棘在用户画像和精准推送方面投入很大,那些模型对数据的需求量和维度都很惊人。”
李晏沉默了几秒,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玻璃杯壁。“是的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了一些,“数据是燃料。但燃料的获取和使用,需要边界。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下定决心,目光转向窗外摇曳的树影,“我参与的项目……后期提出过增加更严格的用户明示同意和匿名化处理的方案,没有被采纳。这也是我后来选择离开的原因之一。”
他说出了“离开的原因”,虽然依旧含蓄,但已经是一种坦诚。林晚能听出他语气里那一丝掩藏得很好的、技术理想受挫的郁结。
“边界确实很重要。”林晚缓缓道,目光落在自己咖啡杯沿细微的泡沫痕迹上,“有时候,看清边界在哪里,需要付出代价。甚至……需要走一段弯路。”
她的话意有所指,但语调平静,更像是一种共情式的感慨,而非质问。
李晏猛地转回头,目光锐利地看向她。这一次,他眼中的审视不再掩饰。“林顾问,”他忽然问,声音压得很低,确保只有两人能听清,“我们以前……是不是见过?”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的对话走向,包括对方可能因她的“前身份”而产生抵触或试探,但没料到是这样一个直接的问题。她维持着表面的镇定,抬眸迎上他的目光,带着适当的疑惑:“李工的意思是?”
“大概一年半以前,荆棘科技内部有一次关于数据合规改造的闭门研讨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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